第5章
陆沉舟顺着我的目光回头，脸色变了。
“你还真把他叫来了？”
许念栀笑出声。
“姐姐，你这招也太老了。”
“拿相亲对象刺激沉舟？”
陆沉舟挡在门口。
“林向晚，我耐心有限。”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领证就暂缓。”
我背上包，从他身侧走过。
“那就暂缓。”
陆沉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闹够没有！”
傅行之上前一步，手臂挡在我和陆沉舟之间。
“放手。”
陆沉舟冷眼扫过他。
“这是我和她的事。”
傅行之的声音没有起伏。
“她现在不想跟你走。”
“你就不能碰她。”
我抽回手，腕骨发红。
我爸追到门口，把一只塑料袋塞进我手里。
里面是两瓶水，还有那碗没吃完的面用饭盒装好。
“路上吃。”
我妈红着眼替我拉好拉链。
“户口本拿稳。”
我点头。
陆沉舟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林向晚，你以为我会信？”
“你爱了我八年。”
“你舍得？”
我没有回头。
车门关上前，他的声音从外面砸进来。
“行。”
“我等你回来求我。”
车开出去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陆家亲友群里消息还在跳。
陆沉舟发了一条。
婚事暂缓。
向晚情绪不稳，不懂事，等她想清楚再说。
许念栀紧跟着发。
视频先不**。
也让她知道，任性要付出代价。
我把群免打扰打开，屏幕扣下。
傅行之把一包纸巾递给我。
“如果后悔，现在还能回去。”
我摇头。
“我后悔的是太晚。”
他把车开得很稳。
民政局门口人不多。
我坐在副驾驶，把那碗面打开。
汤已经温了，荷包蛋碎在里面。
傅行之没有笑我，只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次性勺子。
“吃完再进去。”
我吃了两口，眼泪砸进汤里。
八年里，我幻想过无数次领证。
陆沉舟会不会牵我的手。
会不会在拍照时笑。
会不会把证递给我妈，让她安心。
可真正坐在这里，我脑子里只有我爸藏在身后的手，和我妈那句别影响我嫁人。
我擦干眼泪，拿着户口本下车。
傅行之走在我身侧，始终隔着半步。
登记窗口前，工作人员核对资料。
“双方自愿？”
傅行之转头看我。
我把***推过去。
“自愿。”
盖章声落下时，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
我没有接。
面馆那边，我妈重新拉开卷帘门。
她把停业牌收进抽屉，找出一张红纸。
我爸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毛笔，半天没写下去。
我妈拿过笔，一笔一画写得歪斜。
今日午休，女儿新婚，喜面免费。
王姨第一个转发到朋友圈。
老客们陆续在下面留言。
恭喜向晚。
林家面馆的面，我吃二十年，干净。
今天去吃喜面。
傍晚，陆沉舟终于从陆家饭局上退出。
他点开手机，先扫了一眼我有没有发**。
没有。
他嗤了一声，正要把手机丢到一边。
陆家亲友群忽然有人转来一张面馆门口的照片。
红纸贴在玻璃门上。
今日午休，女儿新婚，喜面免费。
陆沉舟的手指停住。
下一条照片紧跟着跳出来。
旁边照片里，登记大厅电子屏正停在一行字上：傅行之，林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