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病房里，顾明轩仍在辩解。
“我不知道什么肾源。”
“是郑医生告诉我，我身体出了点问题，最后移植没有成功……”
“爸，我也是被他们骗了！”
他迅速指向沈慧茹和郑海生。
“所有事情都是他们安排的，和我没有关系！”
沈慧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明轩，你在说什么？”
“妈，是你告诉我，只要装成捐肾的人，爸就会感激我，把公司交给我！”
顾明轩膝行到我的病床前。
“爸，我错了。”
“我只是太想得到您的认可，才会一时糊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和前世一样。
一旦事情败露，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保全自己。
嘴上承认错误，心里却酝酿着歹毒的计策。
我冷眼看着他：“你说你不知情，那你还装出一副捐了肾的样子来我面前装孝子？”
“不知情，你能精准找到我的亲生儿子沈嘉佑买走他的肾？”
顾明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还在指责我的亲戚，此刻没有一个敢与我对视。
就在这时，几名**出现在病房门口。
“郑海生、沈慧茹，我们怀疑你们涉嫌伪造医疗文书、非法组织人体器官交易及其他犯罪，请配合调查。”
冰冷的**落下。
郑海生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沈慧茹则拼命挣扎。
“承钧，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看着她。
“正因为我们做了二十多年夫妻，我才想问你一句。”
“被你换走的那个孩子，难道就不是你亲生的吗？”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警方很快通过线索找到了林嘉佑。
他还活着。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世，我醒得足够早。
感染尚未恶化，陈律师也在第一时间替他转院，安排了最好的治疗。
三天后，我坐着轮椅来到他的病房。
病床上的年轻人瘦得几乎脱了形。
他脸色苍白，腹部的伤口红肿发炎，手背上布满**。
看见我，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们还想干什么？”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前世，我找到真相时，他已经死了。
如今，他真真切切地坐在我面前。
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了很久，我才说道：“嘉佑，我是你父亲。”
他愣住：“这位先生，我没钱，你不用来骗我。”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将亲子鉴定报告放在他面前。
林嘉佑疑惑地拿起来。
看到结论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儿子。”
我的声音止不住发颤。
“二十年前，你被人换走了。”
林嘉佑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随后，他把报告放回床头。
“我没有父母。”
“以前没有，现在也不需要。”
他转过脸，不再看我。
我知道，这句话不是怨恨，而是自我保护。
一个从未被善待过的人，不可能因为一份报告就立刻接受突然出现的父亲。
“好。”
我没有逼他。
“你暂时不想认我，我可以等。”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去看他。
他起初不愿意和我说话。
后来，我给他削苹果时不小心划伤了手，他沉默片刻，还是把纸巾递给了我。
再后来，他会在我去做检查时，替我看着输液瓶。
我妈知道林嘉佑的身份后，拄着拐杖赶到医院。
老人站在病房门口哭了很久，却没敢进去。
最后还是林嘉佑主动开口。
“您别站着了。”
“进来坐吧。”
我妈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