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淮安失去工作，钱也被卷走后，只能先回父母家。
顾母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照晚，夫妻哪有隔夜仇，你也别太狠了。”
“淮安知道错了，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他也是被人骗了。”
我轻轻笑了一下。
“他被人骗，就能来骗我吗？”
顾母那头沉默了。
过了会儿，她语气软了些。
“他以后肯定会好好对你。”
我靠在椅背上：“阿姨，我不是垃圾回收站。”
再开口时，已经换成了顾父。
他一向话少，这次也只低低说了一句。
“是淮安没福气。”
我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顾淮安都没再联系我。
我偶尔从共同朋友那里听到一点消息。
他说他每天都在看临城这边的财经新闻，尤其是我的采访。
朋友给我发过一张截图。
镜头里，我站在闻砚修身边，谈新项目落地。
朋友在下面留了一句。
照晚，你现在气色真好。
我看着那句话，回了个笑脸。
离开一个错的人，原来真的能把自己养回来。
没过多久，沈清禾又去找了顾淮安。
她约顾淮安在一家快餐店见面。
沈清禾一坐下就说，她拿走的钱不是故意的，是投资失败了。
顾淮安只问了一句：“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
“**的。”
顾淮安盯着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为什么骗我？”
沈清禾低着头，声音发颤。
“因为我要养孩子，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顾淮安当时坐在那里，半天都没动。
沈清禾还在继续说。
她说她也不是故意骗，只是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太难。
那个女孩跑过来，拉着顾淮安袖子，软软叫了一声爸爸。
顾淮安低头看着她，过了很久，才慢慢把袖子抽出来。
“以后别叫我爸爸了。”
孩子当场就哭了。
顾淮安起身离开，这一次没有回头。
我听完这些时，正坐在设计公司里看装修方案。
我妈留给我的老房子，我打算重新装修。
闻砚修知道后，主动陪我回了一趟原来的城市。
他陪我跑材料、盯工地、改图纸，偶尔还会顺路带我去吃点好吃的。
那是我很多年后，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以前和顾淮安在一起时，我们总说以后有时间再出去。
可后来，他把时间都给了别人。
海边那天，风有点大。
闻砚修把外套披到我肩上，低声问：
“冷不冷？”
我摇头。
他站在我身侧，没有靠太近，安安静静替我挡着风。
过了会儿，他开口：“我爸妈下周来临城，你愿不愿意见见他们？”
闻砚修笑了笑。
“不是逼你答应什么，只是一起吃顿饭，我把你的情况都跟他们说过了，他们不会问你不想说的事。”
我看着他，心口一点点发热。
“你都说了？”
“嗯。”他顿了顿，才低声说，“我不想以后有人拿你的过去来衡量你。”
我最终点了点头。
“好。”
闻砚修父母比我想象中更温和。
饭桌上，他们谁都没提顾淮安，也没提我流产和离婚的事。
只问我平时工作忙不忙，吃不吃辣，休息得好不好。
闻母给我夹菜时，笑着说：
“砚修这孩子闷，不会说话，以后他要是让你受委屈了，你只管告诉阿姨。”
我眼眶一热，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一张饭桌上，把我当作岑照晚来对待了。
不是谁的妻子，只是我自己。
回去后，我想给闻砚修织一条围巾。
围巾织好那天，他来接我下班。
我把袋子递给他。
“给你的。”
他打开看了一眼，明显愣住了。
“你织的？”
“嗯，手艺一般。”
闻砚修低头摸了摸，抬眼看向我，眼里带着很浅的笑意。
“那我以后只戴这一条。”
我鼻尖有些发酸。
他像是察觉到了，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怎么了？”
我别开脸，低声道：
“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闻砚修看着我，语气很轻，却很认真。
“不是我对你好，是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