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梁曦走出机场后，才猛然想起我。
这几天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这些年，我事事顺着她。
向来只有她冲我发火生气的份，消息要秒回，所有要求都尽量满足。
只挣钱，工资全部交给她，从不过问家里的钱款。
她需要我，我请假也要随叫随到。
可这次，她发给我的消息，整整三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她眉头微皱，干脆拎着几盒补品去医院，自己查我妈在哪个病房。
查完她说的人后，朋友脸色有些古怪。
“梁曦，你说的方桂华……”
“三天前就去世了。”
“啪嗒”一声，梁曦手里东西砸在地上。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像是听到笑话。
“住院而已，死什么死！”
“你看清楚，那是我婆婆，贺景言他亲妈。”
“真出了事，他不可能不告诉我！”
梁曦压下那股不好预感，弯腰捡起东西。
“大概是出院了，我回家一趟。”
她说的家，是我妈那套老居民楼房。
自从我们结婚租房搬出去后，她回去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因为只要她靠近那个地方，就会想起以前的痛苦回忆。
这一次，没人催，她主动来了。”
一步步走上那栋老旧居民楼，她用力敲响房门，语气不快。
“开门！贺景言！！”
“你赶紧给我出来！！！”
敲门声音太大，惊动了四周的邻居。
但看到是她，有人眼神古怪，默契低下头。
“她怎么来了，几天没露面。”
“家里没人，谁会给她开门。”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才回来……”
耳边传来的窃窃私语，梁曦只觉得莫名其妙。
没人开门，她低头翻找半天，从包里角落找出我给的钥匙。
钥匙**门，门锁转动。
她神色一松。
“妈，我……”
下意识喊了一声，梁曦抬头的瞬间，对上一张黑白照片。
看到墙上的那张遗照，她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人群中有人拔高音量开口。
“梁曦啊，你不知道？！”
“贺景言**前天脑出血，没抢救回来。”
“你婆婆，都去世三天了。”
三天前，我给她打了43个未接来电。
三天前，刚好是她卖掉镯子那天。
梁曦抖着手掏出手机，微微失神。
“为什么偏偏是那一天。”
“他明明回家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梁曦看着消息上的红色感叹号，脸上褪去血色。
“贺景言呢？！”
“他在哪里！”
抓住女人肩膀，她焦急询问。
“他早走了。”
听到这句话，梁曦脸色大变。
“不可能！”
她发疯冲进家门翻找，可这套老房子里，只剩下一些早就整理好的杂物。
这个家，彻底没了生活痕迹。
就像是跟着我**离去，附上一层死气。
这里没有，就去另一个地方。
梁曦回了我们租的那套小房子。
东西都在，维持着前两天的模样，我没回来过。
她为了陪江亦辰，也没回来。
东西一样没少，直到她打开床头抽屉。
我的所有证件都没了，她拉抽屉太用力，戒指滚了出来。
是我戴了几年的婚戒。
现在摘下来，仔仔细细放在抽屉里，没带走。
“梁曦。”
就在她愣神时，门口忽然传来喊声。
快递员送来一分文件，看到寄件人是我，她慌忙拆开。
下一秒，离婚协议掉了出来。
字已经提前签好，只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