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夜后,偏院的门再次被打开。

苏婉披着雪白狐裘,带着四名婢女走了进来。

她环顾简陋的屋子,掩唇轻笑。

“姐姐住惯了主院,突然搬来这里,可还习惯?”

我坐在灯下,没有理会她。

苏婉走到我面前,将一张礼单拍在桌上。

“侯爷说,仪式由姐姐操办。”

“可我瞧着单子上的东西实在寒酸,便替姐姐改了改。”

“凤冠要用东珠,喜服要用云锦,敬茶时还要请老夫人亲手把宗妇印交给我。”

她俯下身,眼中尽是得意。

“你威风不了多久了。”

“等我入府,临渊迟早会休了你。”

“到时候正院是我的,诰命是我的,就连你的女儿,也要喊我母亲。”

听见最后一句,我终于抬起眼。

苏婉被我看得后退半步。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缓缓开口:

“你踏进侯府的那一天,便是你丧命的日子。”

苏婉脸色一白。

她很快又笑起来。

“死到临头,还敢吓唬我?”

“你以为老夫人还能护着你吗?”

“经过昨晚,她只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有回答。

我的平静似乎比咒骂更让她难受。

苏婉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抓起腕上的白玉镯,狠狠砸向桌角。

那只玉镯是太后赏给谢临渊的御赐之物。

玉石瞬间碎裂。

不等我反应,苏婉捡起碎片,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

她惨叫着跌坐在地。

“姐姐,我只是想向你赔罪。”

“你为何要毁掉御赐玉镯,还要杀我?”

守在院外的谢临渊立刻冲了进来。

他看见满地碎玉和苏婉手上的血,抬手便给了我一巴掌。

“沈令仪,你疯了吗?”

我偏过脸,嘴角很快渗出血来。

“镯子是她自己摔的。”

苏婉哭着扑进他怀中。

“都是我的错。”

“姐姐不愿我进门,我就不进了。”

谢临渊心疼地将她护在身后。

“事到如今,你还想诬陷婉儿?”

“毁坏御赐之物,本该交由宫中处置。”

“念在夫妻一场,我只罚你三十杖。”

我被按倒在冰冷的长凳上。

第一杖落下时,我仿佛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十杖过后,裙摆已被鲜血浸透。

行刑的侍卫不敢再打。

谢临渊却冷声道:

“继续。”

我几次昏死,又几次被冷水泼醒。

最后一杖落下时,我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谢临渊命人将我扔回房中。

“看着点,别让她死了。”

“明日还要由她主持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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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