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如果下一个做不成呢？”
赵没有回答。
厂车已经到了，盛成安走过去，扶着车门上车。罗见川站在陆衡旁边，将复印页压在硬夹里，防止风掀起来。
“你打算拿这个做什么？”罗问。
“先让该收到自己那一行的人收到。再核真正领过的、没领过的。不能总给他们看前面那一张。”
“新订单呢？”
“照做。”
罗望着他。
陆衡知道这个回答还不够。他把陈至发来的**照片打开，仔细看了一遍。新的材料已经在顺安，学生下午要上实验课，周四等实物核对。无论七年前的纸怎样排，眼前这一笔都已经有人在付出。
“哪天我也开始说，等下一笔回来就把这笔补好，你提醒我。”他说。
罗把夹子收进包。
“我提醒过。”
陆衡怔了一下，想起面馆里那句：以后出了问题，别只剩一句我是为了查账。
他点点头，没有再让对方保证提醒第二次。
中午，姚立收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后页，回复只有几句话。原件他愿意拿来对，时间得排在店里交样之后。他不替其他人说，也不因为有了新的一页，就撤回已经写出的经历。
陆衡回了可以。
陈至下午去上实验课，没有被叫来听这场旧案说明。顺安的机器继续做着新的东西。
周四下午四点，顺安的两套装置摆在靠窗的台面上。
第一次看见它们时，陈至没有立刻伸手。
图上的线变成了能拿起来的东西，边角不再由他用橡皮擦一下就可以挪开。表面还留着处理后的细纹，有一处按照他后来发来的修改做了让位，实际看上去比屏幕里空得更大。
齐胜把清单放在旁边。
“先看你答应的那几项。觉得不对，今天说。”
陈至把借来的壳体按标记摆开。
贺工没能来，他上午确认过工作安排，派了之前那位年轻操作者把几条使用习惯录成短视频。不是宣传用的，人只露出手，照平常速度拿取，有一次停下来，说自己忙起来常把这个角转向外面。
陈至把那一段看了两遍，给高松年看。
高松年问：“你一开始怎么想的？”
“我以为位置对了，他自然会这样拿。”
“他为什么要自然按你的拿？”
学生笑了一下，没争，按视频里的动作重新看。
陆衡站在台面另一头。他认识每一笔费用和每一段安排，却不能替任何一个零件宣布已经够好。以前做会务时，他最习惯在场面停顿处接话，让人赶紧从尴尬走过去；今天几次想开口，都把话咽回去。
停顿有时正是他们看出问题的时候。
秦以宁也来了。
他向齐胜说明自己仍受熙川委托，观察江口支持与实际交付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能将这间车间说成江口的。他请问是否可以看一会儿，齐胜说可以，别站在拿东西的地方。
秦便把椅子往后拖。
第一套按约定样品试过后，陈至松了口气。第二套也做了相同核对，高松年让两套换一次位置，不要只照已经顺手的次序做。
其中一处边角影响拿取，现场做了约定范围内的修整。没有重新推翻整张图，也没有假装没看见，齐胜让人记在交付前处理项里，再请陈至确认改后是否碰到别的地方。
做完这些，已经过了五点。
秦在这时问：“如果我拿另一种尺寸来，你能不能也保证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