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廷渊被疗养院的保安架了出去。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雪地里挣扎咆哮,直到声音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我坐回藤椅上,看着桌上那盆修剪得干干净净的兰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微凉,刚好败火。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晚星!晚星你救救子安吧!”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子安的肾彻底坏死了!医生说必须马上进行二次移植,不然他活不过这个月啊!”

我将手机拿远了一些,避免那尖锐的声音刺破耳膜。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语气平淡。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他是你亲弟弟啊!”我爸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带着道德绑架的愤怒。

“你现在榜上大款了,吃香的喝辣的,你弟弟却在重症监护室里等死!”

“你马上滚回来!医院说你的骨髓和子安匹配,只要你抽点骨髓,再给他捐个肝,他就能活!”

我听着他们理直气壮的索取,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花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抽骨髓?捐肝?”

我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两个词。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可以无限切割的器官培养皿?”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我妈立刻换了副嘴脸,开始哀求。

“晚星,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只要你救子安,妈以后一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那个账户里的五千万我们也不要了,都还给你!你快回来吧!”

我看着窗外的雪花。

“那五千万,是买断生养之恩的钱。警方已经查明了你们涉嫌非法侵占我的个人财产,那笔钱,你们这辈子都别想碰。”

“至于夏子安的死活。”

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是说,少个器官又不会死吗?”

“那就让他自己硬抗吧。”

“夏晚星!你这个**!你不得好死!”我爸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号码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顾宴洲推开玻璃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简报。

“陆廷渊回国了。”

他将简报放在我面前。

“刚下飞机,就被经侦大队带走了。他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证据确凿,至少判十年。”

我点了点头,没有看那份简报。

“夏子安那边呢?”

顾宴洲在一旁坐下。

“重症监护室的费用每天都是天价。你父母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但也只够撑一个星期。”

“而且,没有合适的肾源。他最多还能活半个月。”

我摸了摸腰间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半个月,足够他们体会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山上,刺眼而明亮。

“顾宴洲,帮我订一张下个月回国的机票。”

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夏星科技的重组,该我亲自主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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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