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个月后。
滇南的一个小镇。
我穿着粗布长裙，把刚做好的扎染布料挂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小腹的隐痛已经在漫长的中药调理中彻底消失。
我端起石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院门被推开，隔壁的阿婆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米线走进来。
“阿念，吃早饭没得？阿婆给你卧了两个荷包蛋。”
我走过去接下碗。
“谢谢阿婆。”
我没有用真名，在这里，大家都叫我阿念。
一个从北方来，沉默寡言的扎染学徒。
我端着碗坐在门槛上，机械地把米线塞进嘴里。
没有味道，但我吃得干干净净。
阿婆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这女娃，整天像个木头人一样。”
“要多笑笑才好看嘛。”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我新办的号码。
只有张律师一个人知道。
我点开微信。
张律师发来了一长串的信息。
“乔小姐，你走后这三个月，海城那边翻天了。”
“霍廷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你，他查了所有的航班和**记录，一无所获。”
“他甚至去查了沿途的监控，但你避开了所有主干道。”
“他现在每天都在你原来的公寓里酗酒。”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弃若敝履，现在装什么深情。
我继续往下翻。
“乔家那边也不好过。”
“你弟弟那套房子过户后，才发现里面挂着一笔巨额的物业欠款和违建罚单。”
“这是你当初买房时原房主留下的坑，你一直没处理。”
“现在全落到乔宝宇头上了。”
“他拿不出钱交罚款，房子**封了。”
“他未婚妻佳佳直接退了婚，带着他买的首饰跑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米线。
把碗放在地上。
那笔罚单我当然知道。
我本来打算年底发了奖金就去处理的。
既然他们那么急着要这套房子，那这附带的“礼物”，自然也该他们受着。
张律师还在继续发。
“***去你原公司闹事，要你的离职补偿金。”
“被保安打断了肋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乔安试图顶替你在霍廷公司的位置。”
“但她根本看不懂核心代码，把一个上亿的项目彻底搞砸了。”
“霍廷当着全公司的面扇了她一巴掌。”
我看着这些文字。
把手机屏幕按灭。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