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桑柔被带走后，调解室里只剩下桑父和桑母绝望的哭声。
桑母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扇自己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我是个罪人……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女儿！”
“她倒在地上的时候，我为什么不去摸摸她的手？”
“我为什么要骂她装死……我怎么配当妈啊！”
桑母的脸很快肿得老高，嘴角流着血，却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桑父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这四天来的画面。
他骂桑宁是死狗。
他把桑宁像垃圾一样拖进房间。
他在门外威胁她，饿着她。
甚至在闻到尸臭味的时候，他还以为那是桑宁在恶心他。
“我到底干了什么……”
桑父突然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胸口。
“我把我的亲生女儿，关在房间里发臭发烂！”
“我是个**啊！”
**看着这对濒临崩溃的父母，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三天后，我的葬礼在殡仪馆举行。
没有通知太多人，只有几个近亲。
桑父和桑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形销骨立。
桑母抱着我的黑白遗照，哭得几度晕厥。
表姑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老桑啊，你们这事办得……真是造孽啊。”
表姑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责备。
“平时看着你们挺疼孩子的，怎么能偏心到这种地步？”
“连孩子犯了心脏病都不知道，还把人关在屋里活活**？”
亲戚们的指点和议论，像一把把尖刀，将桑父桑母的尊严彻底凌迟。
“听说小女儿还把大女儿的救命药给踢了？”
“这哪是姐妹啊，这简直是仇人。”
“这对父母也是瞎了眼，把个毒蛇当宝贝供着。”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桑父桑母的痛处。
他们曾经最在乎的面子，此刻被踩在烂泥里，碾得粉碎。
桑母突然跪在我的遗像前，拼命地磕头。
“宁宁，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妈妈以后只疼你一个人，妈妈把命赔给你！”
我飘在骨灰盒上方，冷漠地俯视着她。
“把命赔给我？你也配？”
“你的命那么脏，我嫌恶心。”
葬礼结束后，桑父和桑母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推开门的瞬间，那股隐约的尸臭味仿佛依然萦绕在鼻尖。
桑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产生了一丝幻觉。
他仿佛看到我正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宁宁！”
桑父扑过去，却只抱住了一团空气。
桑母坐在沙发上，神经质地**着那道被我指甲抓出的划痕。
“老桑，你听见了吗？宁宁在敲门。”
桑母眼神涣散，指着我紧闭的房门。
“她肯定是饿了，我去给她煎溏心蛋……”
桑父看着彻底疯癫的妻子，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发出了凄厉的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