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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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灯塔回来后，江辰就消失了。
他没有再来公司楼下堵我，没有再打骚扰电话，也没有再试图出现在我和林悦的生活里。
世界清净得让我有些不习惯。
林悦也彻底摆脱了那个噩梦般的男人，每天开开心心地跟着我，对花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生活似乎终于走上了正轨。
一个月后，我公司的前台开始每天收到一束花。
第一天是红玫瑰，第二天是白百合，第三天是向日葵……每天都不同，新鲜又漂亮。
花里没有署名，只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用隽秀的字迹写着同一句话：
“对不起。”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林悦现在成了我的头号唯粉兼贴身保镖，她看到那些花，比我还生气，义愤填膺地把花都丢进了垃圾桶。
“黎黎姐，这种渣男的糖衣炮弹，我们一颗都不能收！他以为送几束破花就能抹掉对你的伤害吗？做梦！”
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
江辰没有再出现，但他以另一种方式，渗透在我的生活里。
我加班晚了，前台会递给我一份还热着的夜宵，说是一位“江先生”送来的。
天气预报说要下雨，公司门口的保安亭就会多出一把崭新的雨伞，留给我的。
我随口在朋友圈说想看某场画展的票，第二天，两张VIP票就会悄悄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他不再谈过去，不再求原谅，他像一个最笨拙、最原始的追求者，默默地为我做着他能做的一切。
他从不露面，从不打扰，只是安静地，固执地，表达着他的存在。
终于，在一个我加班到深夜的晚上，我在公司楼下的拐角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靠在墙边，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他看起来清瘦了很多，褪去了从前的意气风发，眼神里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沉静。
他看到我，站直了身体，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冲上来。
我们隔着三米的距离，沉默地对望着。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黎黎。”
“有事？”我问。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却很坚定，是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
“我知道我过去做的那些混账事，一句对不起根本不够。我也不指望你能原谅我。”
他说着，朝我走近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黎黎，我想重新追你。”
“不是作为那个伤害过你的江辰，而是作为一个全新的，想让你幸福的男人。”
“从我们是陌生人开始，从我叫江辰，你叫姜黎开始。”
“可以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和祈求。
看着他眼里的卑微和真诚，我的心，第一次，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动摇。
就在这时，那个久未有动静的系统界面，再次在我眼前浮现。
这一次，屏幕上是金色的、带着特效的字体。
「终极权限已解锁。」
「是否对目标人物‘江辰’使用记忆重塑功能？」
「选项：抹除所有关于宿主‘姜黎’的记忆，获得彻底的、永恒的自由。」
我握紧了手机。
只要我一个念头，一个确认。
眼前这个让我爱过、恨过、痛苦过的男人，就会从我的世界里，永远地、干净地消失。
再无纠葛，再无烦恼。
我看着他，他眼中的爱意是那么纯粹，不含任何愧疚、责任之类的杂质，是我曾经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现在，它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