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主卧的门被强行撞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昏暗的房间。
周建明的母亲带着几个保镖，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周建明蜷缩在角落里，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把那件囚服护在怀里，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妈，你别管我。”
他声音微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母看着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为了一个死人，你要把周家毁了吗！”
“林家那边已经撤资了，公司现在一团糟，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周建明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嘲弄。
“是我毁了她。”
“也是我活该。”
这时，张律师从周母身后走了出来。
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先生，这是沈小姐的销户证明和遗体捐献回执。”
“按她的遗愿，骨灰已经撒进海里了。”
听到“骨灰”两个字，周建明猛地抬起头，死灰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慌。
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张律师。
“你凭什么把她撒了！她是我的人，她的骨灰应该留给我！”
张律师冷冷地看着他，任由他揪住自己的衣服。
“留给你？让你继续恶心她吗？”
周建明浑身一颤，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
他像个溺水的人，绝望地看着张律师。
“她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
“哪怕是骂我的，恨我的，有没有？”
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想要一个能证明我在乎过他的证据。
哪怕是恨。
至少证明我在他身上倾注过情绪。
张律师看着他这副卑微到极致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
“没有。”
“不可能！”周建明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泪夺眶而出。
“她那么爱我，替我顶罪，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留！”
“她走得很平静。”张律师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字字诛心。
“她知道你拉黑了我，知道你在筹备婚礼。”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张律师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宣判了周建明的**。
“她只是觉得，你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她连恨，都不屑给你留半分。”
周建明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拼命地大口呼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捂住胸口，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原来，最狠的报复，不是声嘶力竭的咒骂。
而是一言不发的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