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宋雨晴说：
“她走了，项目还在，只要把客户接过来，钱一进账，工资就能发！”
苏哲犹豫：
“那客户，是姜玥谈的……”
“谈的又怎样？”
宋雨晴拍桌子，“项目是公司的！人走项目留，天经地义！”
苏哲抿了抿嘴，点了头。
当天下午，两人带着合同，去了周总的公司。
周总正在会客，听说他们来了，只让秘书倒了杯茶。
宋雨晴堆着笑，递上名片：
“周总，我是启辰科技的，姜玥之前对接您的项目，现在她离职了，后续由我们接手。”
周总端着茶，没接名片。
“姜玥人呢？”
“她……离职了。”
“那项目，取消吧。”
宋雨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取消？周总，我们这边可以签……”
“我跟姜玥合作了十年。”
周总放下茶杯，语气很淡，“我认的是她这个人，不是你们这块招牌。”
“她不在，这单子，我宁可不做。”
宋雨晴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回公司的路上，她一路没说话。
快到楼下时，她猛地停住，指甲掐进掌心：
“姜玥……”
“你断我财路，就别怪我，把你踩进泥里。”
当天晚上，一条视频，在本地同城圈里疯转。
视频里，宋雨晴红肿着眼，对着镜头哭：
“我们公司一个干了十五年的老员工，离职当天，把公司账上的钱全抽走了。”
“现在几十号员工，发不出工资。”
“她还抢了我们谈好的大客户，害得公司走投无路。”
“我们只想，要个公道。”
视频配文，句句戳人：
《老员工卷款跑路，15年公司一夜崩塌》
评论区，瞬间被点燃：
“太缺德了吧！”
“这种人就该被全网挂！”
“那个姜玥是谁？找出来！”
“支持公司**！”
视频发出后两小时，我的手机就没停过。
**的短信，一条接一条。
私信里，全是恶毒的话。
老赵他们气炸了：
“玥姐，她这是颠倒黑白！我们去发**！”
“对，把真相放出去！”
我摆摆手，让他们都坐下。
“急什么。”
我倒了杯茶，慢慢喝，“让她先蹦跶。”
小李急得直跺脚：
“玥姐，网上都把你骂成什么样了！”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
“你们记住一句话。”
“一个人，把**撒得越大，拆穿的时候，就越难看。”
那几天，我哪儿都没去。
白天，陪我爸下棋、买菜、遛弯。
晚上，跟老赵他们开会，敲定新公司的场地和手续。
日子，前所未有的清静。
这天深夜，闺蜜林晚发来一串消息，急得语音都带着哭腔：
“玥玥！你被网暴了你知道吗！”
“那个宋雨晴又发视频了，这次直接点名，说你白拿提成、吃空饷、勾引她男朋友！”
我点开视频看了几秒，关掉。
回她一句：
“别急，我心里有数。”
然后，我走到窗边。
手机相册里，静静躺着一份东西。
那是我这十五年攒下的。
每一笔出资的流水、每一张垫钱的单据、每一份合同的存档，还有几段，当初开会时的录音。
一页，都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