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掏空工资还结婚房贷,却发现房产证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妈出的首付,写她名天经地义,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为了他口中的一家人,我忍了。
直到他偷偷把我二十万的嫁妆提走,给小姑子全款买了宝马。
我气到发抖,他皱眉斥责。
“你作为长嫂,给妹妹花点钱怎么了?”
小姑子翻着白眼冷笑。
“嫂子这么小气,怪不得我哥不让你上房产证。”
我强忍着泪意回到客厅,却发现供奉我妈骨灰的柜子被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小姑子新买的进口狗窝。
我疯了一样寻找,最后在阳台垃圾桶里看到了骨灰匣。
婆婆抱着狗冷哼。
“死人盒子摆那儿晦气!吓得小宝都不吃饭了。”
“随便找个地埋了得了。”
我没哭没闹,转身拉出行李箱。
他们还不知道。
三天后,全面冻结的账户传票与银行的断供法拍催款单,将把他们彻底打入地狱。
……
我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收紧。
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从阳台垃圾桶里捡出来的骨灰匣。
骨灰匣的边缘,还沾着几片烂菜叶和刺鼻的油污。
甚至还有几根**的狗毛。
陆泽远皱起眉头,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捂住鼻子。
“你作为长嫂,给妹妹花点钱怎么了?你太自私了。”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非要抱着个死人盒子在这里触霉头?”
沙发上,小姑子陆娇娇正拿着一根进口肉条,**着那只金毛犬。
她翻了个白眼,冷笑出声。
“就是,我哥拿你二十万怎么了?你作为长嫂,给我添点嫁妆怎么了?你太小气了。”
“怪不得我哥买房不让你上房产证,防的就是你这种白眼狼。”
婆婆坐在旁边,心疼地摸着金毛犬的脑袋。
“哎哟我的小宝,今天受惊了。”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把这破盒子扔了怎么了?你作为儿媳妇,体谅一下小宝的胆量怎么了?你太恶毒了。”
“死人盒子摆在客厅,吓得小宝连进口和牛都不吃了!”
“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理直气壮的脸。
没有流泪。
也没有歇斯底里地争吵。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陆泽远。
“卡在卧室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陆泽远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也施舍般软了下来。
“行了,既然你懂事,我也就不说你了。”
“你出去冷静一晚,明天早点回来做饭。娇娇提了新车,要在家里请客。”
我没有回应。
转身,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扇门。
“砰”的一声,防盗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里面其乐融融的笑声。
外面下着大雨。
我没有打伞,直接走进雨里,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到了酒店,我开了一间最高级的套房。
刷的是我自己的主卡。
走进浴室,我把水温调到最合适的位置。
拿出一块干净的纯白毛巾,沾了水。
一点,一点,擦拭着骨灰匣上的污渍。
烂菜叶。
油渍。
还有黏糊糊的狗口水。
木质的**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是那只叫“小宝”的狗,在柜子里刨出来的。
我妈生前最爱干净。
她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念念,妈走了,你以后要自己给自己一个家。”
为了这个所谓的“家”,我付出了所有。
三年前,陆泽远向我求婚。
他说要给我一个避风港。
买房时,他拉着我的手,满眼真诚。
“念念,我妈出的首付,写她名天经地义。但房贷我们一起还,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我信了。
每个月一万五的房贷,我掏一万二。
剩下的三千,陆泽远说要用来维持家庭日常开销。
可实际上,家里的水电物业、买菜做饭,全是我在垫付。
我的工资被彻底掏空。
连买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都要犹豫半个月。
而陆娇娇呢?
每个月换季的新装,名牌包包,全都是陆泽远在买单。
我稍微抱怨一句。
陆泽远就会皱起眉头。
“你作为长嫂,让着点妹妹怎么了?你太不懂事了。”
婆婆也会在旁边帮腔。
“我们家泽远有本事,愿意疼妹妹。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外人。
原来我掏空一切,在他们眼里,始终只是个外人。
我看着擦干净的骨灰匣,将它端端正正地摆在床头。
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银行的扣款失败短信。
“您的尾号9527账户,尝试代扣房贷15000元失败,余额不足。”
当然不足。
因为我昨天就把卡里的钱,全部转到了另一个安全的账户里。
包括我接下来要用到的律师费。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泽远发来的微信。
“卡我拿到了。明天娇娇提车,你转五万块钱过来,当是给她包的红包。”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融入这个家。”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扯了扯嘴角。
没有回复。
直接将他的号码,连同微信,一起拉进了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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