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宁愿给**买房买车，起码人家念我个好，以后还给我们养老！”
我捂着肚子，疼的几乎发不出声音：“**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人家说要你就给？
我这二十年过得有多煎熬你不是不知道！”
他语气越发暴躁：“就算不还这债，你不也得上班打工？”
“钱放咱们手里也是天天被人催，给出去还能落个人情，你别这么目光短浅行吗？”
我还想说话，他不耐烦地开口：“行了，我这边还有事，晚上回家再说！”
电话直接挂断。
忙音嘟嘟地响。
一声接一声，像抽在我脸上的巴掌。
我蹲在路边，肚子阵阵抽痛。
掏出手机点开，软件推送了一个可能认识的人。
视频里是本地最贵的五星酒店。
门口气球堆积成山，红地毯铺了百米。
尽头停着一辆崭新的宝马5系。
配文：“儿子大婚，我的任务终于完成，谢谢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二十多年风风雨雨，你从没缺席过。”
下面最新一条评论，头像一片空白，昵称是一串乱码数字。
“这是我该做的，只要你们娘俩开心，比什么都强。”
我颤抖着点进主页。
空空荡荡，没有一条动态。
可我知道，这就是他。
二十五年前，我爸从楼上跳下来，摔死在我面前。
***站在我身边，抱着浑身发抖的我，也说了同样的话。
我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在空荡的街道上摇摇晃晃。
等走到家，天已经黑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我扶着墙往上爬。
每走一步，肚子的钝痛就重一分。
掏出钥匙，还没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说笑声。
不同于我被生活磋磨的沙哑。
这道声音很温柔，细细软软。
“晓梅会不会不高兴啊？
我就这么住进来，她要是跟你闹怎么办？”
***的声音带着笑意：“她敢？
这个家我说了算。”
“再说以后**给咱们养老，她不费力白捡个儿子，高兴还来不及。”
“唉，当年要是我妈不反对，咱们也...都过去了。”
***打断她，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轻柔：“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
我推开门。
客厅的灯全开着。
张桂兰穿着我去年买下一直舍不得穿的开衫，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旁边摆着我藏在冰箱里，准备过年招待亲戚的车厘子。
***坐在她旁边，正低头给她削苹果。
见我进来，眉头皱了一下，第一句话是：“怎么才回来？
没看见家里来人了？
快去做饭，桂兰都饿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
“谁让你穿我衣服的？”
张桂兰愣了一下，低下头，**衣角：“对不起啊晓梅，我来的时候有点冷，建国就给我拿了件你的衣服...你别生气，我这就脱下来。”
她说着就要往下脱，***一把按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不就一件衣服吗？
至于这么小气？
桂兰身体不好，冻着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