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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把我拉到宫墙拐角。
“皇后娘娘写字用右手,可您在东宫用了五年左手。”
“她说被雷震伤了左手,殿下还替她请了太医。”
“殿下夜里唤她阿蘅,她脸都青了,只当没听见。”
“这几日,殿下都歇在书房。”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是我在东宫用左手抄的佛经。
“奴婢拿这个给殿下看,殿下一定认得。”
我按住她的手。
“别去,她会要你的命。”
小满跪下,磕了个头。
“娘娘当年从杖下救过奴婢一条命,奴婢不怕。”
我拦不住她,只好拔下发间一支银簪塞给她。
“若出了事,拿这个去将军府找我。”
第二日一早,将军府门口多了一只木匣。
里头是小满的银镯,和我那支银簪,都还湿着。
送**的太监笑眯眯的。
“东宫昨夜有个丫鬟失足落了井。”
“皇后娘娘说,这是妹妹的人,东西还给妹妹。”
那本佛经,从此不知去向。
我跪在门槛上,把那只镯子攥了一整天。
天黑时,陆骁推着轮椅过来,把一碗热粥搁在我手边。
“一个丫鬟翻不了天。”
“她在东宫一天,就有一百种法子弄死你身边的人。”
“再忍四日。”
我端起粥,一口一口咽下去。
小满跟了我五年,最后连尸首都没能出宫。
**前一日,宋清棠又召我入宫。
殿里一个宫人都没有,案上只放着一碗黑漆漆的药。
那股味道,我六天前刚咽下去过。
她端起碗,冲我笑。
“我原本想留着它,好拴住殿下。”
“可昨夜殿下摸着我的肚子,发了半宿呆。”
“它多留一日,他就多想你一日。”
我扑过去抢碗。
她仰头喝尽,把空碗塞进我手里,往后一倒。
“来人!”
“将军夫人要害皇嗣!”
血从她裙底洇开,一点一点漫到我脚边。
萧景曜冲进来时,我还攥着那只碗。
他看着满地的血,又看着我,眼眶一寸寸红透。
“那是孤的孩子。”
我嗓子发颤:“那也是我的。”
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撞上桌角,额角一热,耳边嗡嗡作响。
他抱起宋清棠,头也不回地吩咐:
“将军夫人谋害皇嗣,押入天牢。”
“明日**,跪于太和殿外,礼成,赐鸩酒。”
宋清棠伏在他肩头,冲我弯了弯唇。
那摊血里,是我替他怀了四个月的孩子。
他抱着凶手,为它红了眼。
天牢的夜冷得刺骨。
半夜,牢门外有人蹲了下来。
是父亲。
我扒着木栏喊他,他从缝里塞进一张纸。
是认罪书。
“签了,你姨娘就能活。”
我攥着木栏:“让我见姨娘一面,我就签。”
他别开眼。
“签了,过两日自然让你见。”
我咬破手指,在认罪书上按了手印。
父亲收好那张纸,走得飞快。
后半夜,国师隔着牢门,往我手心塞了一枚铜钱。
“惊雷在午时三刻。”
我问:“礼成在何时?”
他沉默了很久。
“午时一刻。”
雷来之前,那杯鸩酒,会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