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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是父皇给的最后期限。
我刚将代表南诏王权的玉牌收入袖中。
后院突然传来昭昭的哭声。
我提起裙摆就往外冲。
后院半人高的青花瓷水缸旁。
允儿正拿着一根带刺的竹竿,在水里用力地戳着什么。
阿若站在一旁,捂着嘴笑。
“允儿真厉害,戳它的头,看它以后还敢不敢冲我叫。”
昭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扒着水缸的边缘。
“不要打它!那是我的雪球!求求你不要打它!”
我冲过去一把将允儿狠狠推开。
往水缸里一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那只陪伴了昭昭三年的小狮子狗。
奄奄一息地浮在水面上。
后腿已经被生生打折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雪球捞出来。
小狗在我怀里抽搐了两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雪球......”
昭昭哭得晕死在翠微怀里。
我转过头盯着允儿,眼里杀意凛然。
阿若见状,使了个眼色让丫鬟把允儿拉开。
她敛去了柔弱怯懦的模样,莲步轻移走到我身侧。
“公主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她用帕子掩住嘴,轻声嗤笑。
“您真以为裴郎是去了边关,才跟我苟且的吗?”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阿若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意。
“我与他青梅竹马,早就私定终身。当年若不是你仗势强夺,我与裴郎怎会被拆散?!出征远赴边关,不过是他为了与我朝朝暮暮寻的由头......”
“你以为你守着裴府五年,就能赢吗?从头到尾,你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笑话。”
几句话,字字诛心。
我放下怀里死去的小狗,缓缓站起身。
狠狠一巴掌抽在阿若得意的脸上。
阿若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扇得摔在青石板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若!”
裴云舟刚踏进院子,就看到心上人被**在地。
他脸色铁青,一把将阿若揽进怀里,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长乐!阿若身子骨弱,你为了一个**竟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阿若靠在裴云舟怀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裴郎,别怪公主,都是阿若没教好允儿,公主打我也是应该的......”
“不过是个**,允儿喜欢就让他玩玩。”
裴云舟厌恶地看了我一眼,挥手让下人将水缸清理了。
随后从袖中拿出一份折子,递到我面前。
“这是允儿入嗣认宗的同意书。你是主母,把字签了,今晚家宴过了族老那关,他就是裴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孙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
“你**有错在先,便签字当做给阿若母子的赔罪吧。”
我低下头,看着死去的小狗。
又看了一眼旁边眼底藏着窃喜的阿若。
“拿笔来。”
我淡淡地开口。
裴云舟愣住了。
他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
甚至准备好了怎么拿昭昭来逼我。
却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痛快。
下人战战兢兢地递上毛笔和朱砂印泥。
我毫不犹豫地在那份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并盖上了主母印。
“我就知道,长乐最是识大体。”
入夜。
裴府前厅丝竹管弦,热闹非凡。
裴云舟拿着那份同意书,正意气风发地向裴氏宗亲敬酒。
而我,将一串打理内院的对牌留在桌上后。
牵着昭昭,从后角门悄然上了一辆青帷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绝然地驶向城外。
就在马车驶出京城南门的那一刻。
裴府的大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两百名身披重甲的锦衣卫,将裴府围得水泄不通。
禁军指挥使踹开大门。
手持圣旨,大步走入灯火通明的前厅。
宴席上的笑声瞬间死寂。
裴云舟端着酒杯迎了上去。
“这位将军,可是皇上有旨意降下?”
指挥使冷冷地看着他。
“逆贼裴云舟,欺君罔上,勾结前朝余孽!”
“奉圣谕,裴家满门,即刻抄家下诏狱!族谱在列者,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