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把观察表拍下来，原件重新塞回书包。
第二天送阳阳上体验课时，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教务处。
女老师听完来意，笑着摇头。
“我们只有普通的新生适应测试，没有睡眠项目。”
我把照片放到她面前。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这可能是合作机构发的。”
“哪个机构？”
“我不负责这一块，不太清楚。”
“既然不清楚，你怎么知道是合作机构？”
女老师抿了抿嘴。
片刻后，她将手机推还给我。
“周五早上九点，您按时带孩子过来就好。”
我心口一紧。
“我没说评估在周五。”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女老师低头整理文件，不再看我。
“可能是张老师提前沟通过，我记混了。”
走出学校，我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张表不是学校发的。
可学校里的人不仅知道它，还知道评估时间。
回到家时，客厅里安安静静。
我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儿童房的门开着。
阳阳不在里面。
我找遍所有房间，连床底和阳台柜都翻了一遍。
没有。
门锁**显示，从我出门到现在，房门一次也没有打开过。
我的腿开始发软。
我立刻给周明打电话。
不到五分钟，他便冲进家门。
跟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张老师、赵姐和几名邻居。
他们迅速分散开，在楼道和楼下寻找。
张老师扶住我。
“别怕，阳阳不会有事。”
她的手又冷又硬。
十分钟后，她家的门开了。
阳阳穿着拖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我冲过去将他抱住。
“你去哪儿了？”
“在张奶奶家写作业呀。”
“你什么时候过去的？”
阳阳指着那扇门，一脸困惑。
“放学以后就过去了。”
可我亲眼看着他回家。
张老师将那张纸从阳阳手里抽走，随手折了两下。
“孩子小，记不清很正常。”
“我在厨房，没发现他进来。”
赵姐立刻附和：
“对，很常见。”
周明也摸了摸我的头。
“明天我带他去医院。”
所有人都找到了合理解释。
晚上，阳阳主动钻进我的被窝。
他抓着我的衣角，脸埋在我怀里。
过了很久，他才压低声音。
“妈妈，张奶奶说，等星期五以后，我就不能再这样叫你了。”
我浑身发冷。
“为什么？”
阳阳抬头看我。
下一秒，他眼里的恐惧消失了。
“妈妈。”
“我刚才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