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上午。
白芷薇提着大包小包的昂贵礼物，在办公区挨个发给同事。
“这是原产地的高级手工茶，大家尝尝鲜。
这次出差我没掉链子，把八百万的大合同拿下来了。”
吃人嘴软，不知情的同事们纷纷夸赞：
“芷薇真懂事，名牌大学出来的就是懂人情世故。”
就连大区总监路过的时候，也顺口表扬了一句：
“小姑娘挺有心，第一次出差就知道搞好团队关系，好好干。”
白芷薇笑得花枝乱颤，转头看我的时候，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鄙视。
在她看来，我一路上对她的警告，不过是无能上司在新人面前摆架子而已。
可她还没得意多久，兜里的手机就连续震动起来，弹出了好几条网贷催款的短信。
趁着大家还在拆礼物，
她抓起那叠厚厚的**和凭证，直奔财务部，要求走加急通道。
“赵主管，这是这次出差的费用明细，一共三十五万八，麻烦今天就给我打款，我急着用钱。”
财务的赵主管一开始还挂着客气的笑，可刚翻开那些票据，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她一笔一笔地核对，眉头越皱越紧。
除了升舱的一万多、总统套房每晚两万八、行政专车、黑珍珠大厨的上门费，
里面甚至还有高端SPA水疗、顶级沙龙香水，
以及最离谱的三张大额**：
九万八的翡翠手镯、两万五的电脑、五万六的名牌手表。
赵主管直接把**全部推了回去，公事公办地说道：
“白芷薇，公司的报销**你入职的时候没培训过吗？
系统订的经济舱、商务标间和普通打车费都在合规范围内，
公司只管这些基础食宿和正常的公关费。
你这三十多万的严重超标和个人私用开销，一分钱都不能报，全额驳回。”
白芷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急切地拿业绩压人：
“赵主管，那八百万的合同可是我拿下来的！
总监刚才还当众表扬了我，这点小钱跟上千万的利润比算个屁啊？你特批一下怎么了！”
赵主管面无表情：“就算大老板今天站在这里，公司的财务红线也是谁都不能碰的。”
眼看要是下班前还不上网贷就会上征信黑名单，
白芷薇彻底撕破了脸，“砰”的一声狠狠拍在财务前台的桌子上！
“你们财务就是故意针对新人！”
她扯着嗓子大吼，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办公区，
“顾清秋出差花得比我还狠！
她改签商务舱、住总统套房、叫米其林大厨，凭什么她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到了我这儿就成违规了？
凭什么领导搞**享受，反过来让新人垫钱买单？！”
巨大的拍桌声引得几十号同事瞬间围到了财务室门口，连大区总监都急匆匆赶了过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白芷薇红着眼眶，发抖的手指直直指着我，声嘶力竭地逼问：
“顾清秋，你敢不敢当着全公司的面把话说清楚？！”
整个办公区瞬间死一般寂静。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不慌不忙地收好手里的文件，平静地看着她：
“我每个月有三百万的零花钱，天天来打卡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
“你也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