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坐在律所宽敞的独立办公间里,让助理直接拟了一份极其强硬的公函发给沈曼妮。
助理小陈有些犹豫地看着我:“许律,真要硬刚?沈曼妮在本地商圈人脉挺广的……”
我毫不犹豫地签上大名:“发!挂号信加电子邮件,双渠道同步送达,务必保留好签收回执。”
公函的附件里,我塞满了铁证。
双方签订的合同原件扫描件;
沈曼妮在微信里亲口发语音说“许律师您放心,钱一分都不会少您”的聊天记录公证件;
还有一段通话录音,是她当初求我接案时赌咒发誓说的“只要能赢,三百万我**卖铁也给”。
助理刚把邮件发出去,上午**局的人就找上门了。
两个穿制服的同志板着脸,例行公事地说接到实名举报,要查我们律所近三年的所有流水。
我的律所虽然人不多,但账目极其干净透明,不怕查。但在查账期间,所有的核心业务被迫全面停摆。
小陈急得眼圈都红了:“许律,好几个大客户催着要审合同,业务要是断了咱们损失太大了。”
紧接着,下午,消防大队也来了。
说接到群众热心举报,我们办公室的逃生通道存在隐患,当场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
写字楼的物业经理老孙偷偷给我透底:“许律师,您是不是得罪哪尊大佛了?举报电话一上午打了四五次,指名道姓说您这儿违规。”
我挂了电话。
心里的火不仅没灭,反而越烧越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在背后下黑手。
我直接开车杀到了沈曼妮的集团总部。
前台是认识我的,以前我来对接案子的时候她恨不得点头哈腰,这次却冷着脸拦人:“许律师,沈董在开重要会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你直接打内线告诉她,许星瑶律师在楼下等她。”
足足晾了我四十分钟,前台才不情不愿地放我上去。
沈曼妮高高在上地坐在总裁真皮座椅上,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客椅。
“哟,许律师,坐吧。”
我没坐,直接把公函的纸质副本拍在她桌上:“沈董,我的诉求很简单,按合同把钱结清。”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打发要饭的:“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再说了,你那份合同……我后来找人看过了,有些霸王条款不太合规,真要打起官司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我盯着她:“沈董的意思是,铁了心不打算付?”
“许律师,我劝你见好就收。这圈子就这么大,撕破脸传出去对你这大律师的名声可不好。”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像施舍一样扔在桌上:“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识相,以后在圈子里还能混口饭吃。”
她指了指旁边一直举着手机录像的助理。
“这个视频我随时可以发到网上去。文案我都想好了,就叫‘无良律师敲诈勒索女企业家’。你觉得点击率会怎么样?”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故意激怒我,只要我当场发飙,这段视频剪辑一下就是置我于死地的“铁证”。
怒火在胸腔里翻涌,我咬着牙冷笑了一声:
“沈董,你说得很对,这个圈子确实不大。做事别太绝,容易把自己逼上绝路。”
她放肆地大笑起来:“威胁我?许星瑶,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转身离开,身后满是沈曼妮和助理肆无忌惮的嗤笑声。
回到律所,我重新调出这个案子的全部卷宗,从头到尾细细复盘。
当初我拼尽全力帮她力挽狂澜,结果她拿了三千五百万,不仅一毛不拔,还想反踩我一脚?
凭什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迅速成型。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审落败,被迫面临三千五百万天价赔偿的被告,霍廷深。
电话接通。
我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
“霍总,我是许星瑶律师。”
“你想不想二审上诉翻盘?我当你的**律师,输了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