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闭上眼。
找我做什么？
继续把我关回地下室吗？
“沈迁。”
我睁开眼，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
“帮我办几件事。”
他看着我。
“第一，我要**离婚。房子、车子、存款，一分都不能少。我需要你帮我收集好所需证据。”
“第二，查我妈假死的证据链，包括救护车记录、死亡证明、火化证明。”
沈迁的眉头越皱越紧。
“谢琳，你的身体……”
“我没事。”
我撑着坐起来，伤口扯得生疼，我连眉头都没皱。
“他们把我的人生毁得一干二净。”
“现在该轮到我了。”
沈迁看了我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陆时衍如果找到这里……”
“让他来。”
我靠在枕头上，望着窗外。
“我正好有话要跟他说。”
6
我出院那天，陆时衍还是找到这了。
他站在医院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下巴上全是胡茬。
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阿琳。”
他朝我走过来，脚步有些踉跄。
沈迁挡在我面前。
“陆律师，请你离她远一点。”
陆时衍没有看沈迁，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我身上。
“阿琳，我知道错了，我全都知道了。是韩依骗我，她说孩子丢了，我才……”
“陆时衍。”
我声音很轻，“你个律师，出了事不去报警而是叫人打我。”
他僵住了。
“你亲口说的生死不论，现在来装什么愧疚？”
“怎么，看我没死想在来一次？”
他松开我，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失。
“我……我那时候是气昏了头……”
“你什么时候清醒过？”
我看着他。
“你清醒的时候，把我们的房子过户给韩依。”
“你清醒的时候，让我养她的孩子。你清醒的时候，眼睁睁看着***我没了工作。”
“陆时衍，你从来没糊涂过。”
他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
“阿琳，你打我吧，你杀了我都行。只要你肯回来……”
“回来做什么？”
我低头看他，“做你陆家的贤妻良母？”
“还是做你‘领养’来的孩子的便宜妈？”
这时，一道哭腔从门外传来。
“时衍……”
韩依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孩子。
她头发散着，哭得梨花带雨。
“谢律，你别怪时衍。”
她哭着走进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孩子的事……”
她怀里的孩子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陆时衍几乎是本能地从她怀里接过孩子，熟练地哄着。
“不哭不哭，爸爸在。”
他哄孩子的动作那么熟稔。
熟稔到，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只觉得可笑。
“陆时衍。”
我开口，“你还记得，我大出血那晚，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