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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叫来暗卫统领。
“偏殿今夜值守的,全查一遍。”
暗卫查了半个时辰,回禀:偏殿所有宫人,没人动过琉璃盏。
“金粉呢?”
“奴才们扫了。”
“扫了的东西,还找得回来吗?”
暗卫跪下:“是奴才失职。”
“不怪你。”
我让他把那层金粉能收的都收来,收不到的,去问当夜进过偏殿的宫人。
然后,我什么都没做。
没声张,也没上奏。
第二天一早,贺玉昰来请安。
进门第一句:“殿下,昨夜那只蝶,还在不在?”
我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昨夜好生看养着,怎么了?”
他笑,笑起来还是很好看:
“臣怕它飞了。殿下若喜欢,臣再去捉几只。”
“不用。”我说,“一只就够了。”
我看见他说“再去捉几只”时,眼神没有看我。
而是看向我身后的屏风。
屏风后空空荡荡,只有两盆兰草。
弹幕跳出来。
驸马已经知道女宝失败了,今天进宫就是为了让女宝借他的道进主殿。
女宝昨夜吸了一点龙气余韵,恢复了一成。
但是媒介能传递的有限,龙气护体不得近身,还是得先让公主碰她分身才行。
我端着茶盏,没有回头。
一口,一口,把茶喝完。
“驸马这次南下,”我放下盏,“可有见闻?”
贺玉昰明显眼前一亮。
像是那种等了很久的亮。
“有一件怪事。”贺玉昰道,“臣路过一个县,一夜之间,桃树全开了。明明是秋天。”
“还有这种事?”
“臣特意带了当地县令的折子。”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递过来。
弹幕又滚。
那地方,就是女宝渡劫掉下来的地方。
她用了术法让桃花开,就是为了让驸马有借口,把折子递到公主面前。
折子上有女宝的灵力痕迹,公主碰了就会被缠上。
我看着那份折子。
没接。
“这折子,本宫收了。”我说,“不过——”
贺玉昰的笑容僵了一瞬。
“本宫今日不批折子。明日早朝,你带上朝再说。”
他怔了怔:“殿下何须费这个心……”
“驸马是好心。”我打断他,“本宫也想让满朝看看,大周南边有这样的祥瑞。”
他没再说什么。
躬身退下。
退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盆兰草。
当晚,我又去看琉璃盏。
依旧摆在那儿,没人动。
转身时,却愣住了。
放着琉璃盏的台面上,多了一道金色的手印。
手印不大,五指分明。
不是我的。
那琉璃盏上面原本写祥瑞的文字,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行小字。
“公主,我在你身后。”
我的手没动。
殿中灯火通明。
我身后是空的。
我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