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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化妆间里……”
许以宁小声道。
“化妆间？”
周斯年绞尽脑汁，压根不记得昨天婚礼上见过苏瓷。
他也进过化妆间，并没见到除许以宁以外的其他人。
苏瓷在哪里？
意识到周斯年怀疑自己后，许以宁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把她锁在了化妆间的柜子里。”
周斯年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许以宁接着坦白：“是她不老实，不跟乖乖待着。所以我就把她手脚捆了，嘴上贴了胶布。”
周斯年怒吼出声：“你疯了！化妆间可是整场火势最猛、浓烟最盛的位置！”
“许以宁，你把一个刚苏醒，毫无自保能力的病人，关在了火场正中心？！”
他从未如此失态。
这五年练就的冷静自持瞬间崩塌：“你这是要把她活活烧死在里面！”
“我不是故意的！”
许以宁语气蛮横自私：“火又不是我放的！那是意外失火！再说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昨天我身边的人还看到她安然无恙地走了，一点事都没有！你凭什么只怪我？”
听着她毫无愧疚的狡辩，周斯年只觉得生理性反胃。
他懒得再多听一个字，直接挂断电话。
空旷冰冷的监控室里，死寂无声。
他坐在椅子上，昨日被他刻意忽略的零碎画面，此刻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火场混乱之际，他闯进化妆间，帮许以宁拿回桌上的收拾。
离开时，他曾隐约听见密闭的柜子里传来微弱的撞击声。
原本他打算去看一眼，却被许以宁拦下。
许以宁骗他里面是老鼠，他竟然信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就差那一步。
他就能救下她。
可他错过了。
刺骨的悔恨瞬间浸透全身，痛得他呼吸发紧。
周斯年坐在监控室里，盯着黑掉的屏幕。
许以宁说苏瓷走了。
她一个人去了哪里？
谁救了她？
火场里她被困在柜子里，绑着手脚，贴着胶布，不可能自己逃出来。
肯定是有人在火起之后进了化妆间，打开了柜子，带她出去。
那个人是谁？
周斯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他打给助理：“把昨天婚礼现场所有监控发我一份。”
助理很快把视频传过来。
周斯年坐在监控室里，一帧一帧细看。
化妆间门口的监控坏了。
走廊里的监控拍到浓烟之后。
果然有人冲进去，背着苏瓷出来。
但画面模糊，只能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个子很高，穿着深色外套，没有拍到正脸。
他进出全程不到两分钟。
周斯年把画面放大，再放大。
可那个人动作似乎早有准备，刻意避开监控。
所有摄像头都只拍到背影。
他交代助理：“查昨天婚礼宾客名单，有没有一个高个子男人，单独来的。”
“周总，宾客名单我查过了，没有单独来的高个男人。”
“工作人员呢？”
“工作人员也都查了，没有符合的。”
周斯年挂了电话，坐在监控室里。
那个人不在名单上。他不是宾客，不是工作人员。
他是跟着苏瓷来的？
或者，他是来找苏瓷的。
他早就知道苏瓷在这里！
是他带走了苏瓷！
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