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事情发酵到第三天，祝景舟的工作室先扛不住了。
两个品牌暂停合作，原定的晚宴名单也把他撤了。
他连发三条朋友圈。
“网络暴力真的会**。”
“成年人开不起玩笑吗？”
“有些人离开了还不肯放过别人。”
最后一条没点名。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我。
我没有回应。
倒是贺明玥第一次在群里发了火。
“**。”
祝景舟回得很快。
“凭什么？”
“他一句话都没说，网友就来骂我，难道不是他默认的吗？”
贺明玥只回了四个字。
“跟他无关。”
当天晚上，祝景舟直接去了贺明玥家。
祝景舟眼眶发红，将手机重重放在桌上。
“你帮我把热度压下去。”
“以前这种事你一句话就能处理。”
贺明玥坐在沙发上，那双黑色袜子就放在手边。
“景舟。”
“生日那天的投票，是你临时想的？”
祝景舟顿了顿。
“你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他被她的语气刺到，脸也冷下来。
“是我提的。”
“可你不是也觉得有道理吗？”
贺明玥没说话。
祝景舟越说越快。
“雨伞、袖扣、生活费，哪次不是你同意的？”
“现在他走了，你就全怪我？”
“贺明玥，每次投票你都在场。”
“每次他难堪，你也没叫停。”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任何骂声都难听。
因为是真的。
她不是被祝景舟蒙骗。
她只是喜欢有人替她把恶意包装成规避风险。
祝景舟见她不说话，语气又软下来。
“明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只是怕你被骗。”
贺明玥抬眸看他。
“那你呢？”
“什么？”
“名表、限量球鞋、十二万的酒、云栖江岸。”
她唇角牵起一丝冷笑。
“按你那套标准，要不要也投个票？”
祝景舟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我跟他能一样吗？”
话出口，两个人都静了。
贺明玥突然轻笑了一声。
很淡，也很难看。
原来他们一直觉得理所当然的，就是这句话。
他和姜承远不一样。
所以他不需要证明。
姜承远却永远要证明。
贺明玥把一串钥匙放到茶几上。
“云栖江岸你别住了。”
祝景舟霍然抬头。
“你赶我走？”
“房子是我的。”
“我愿意给谁，是我的事。”
同样一句话，终于落回他身上。
祝景舟眼圈瞬间红了。
“你为了他这么对我？”
贺明玥沉默几秒。
“不是为了他。”
“是这件事本来就恶心。”
他死死盯着她。
“现在装什么好人？”
“姜承远不会回来了。”
贺明玥指尖微微蜷起。
祝景舟转身摔门离开。
门响之后，她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桌上那双九块九五双的袜子被灯光照得格外显眼。
第一次，她没有想我什么时候会回来。
而是开始想。
如果换成她，被十八个人一遍遍审判真心。
被最亲近的人拿去取乐。
她还能撑三年吗？
答案几乎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