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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在沿海总部办完入职手续，顾骁仍没有出现。
新号码只有主管和家人知道，手机安静得让我不习惯。
晚饭时，我下意识点开天气软件，看见故城还在下雪，又想起顾骁不爱穿秋衣，每次降温都要我把衣服摆在床头。
手指在旧号码的恢复申请上停了几秒，我退出页面，自己去超市买了生活用品。
第三天晚上，我接到原房东的电话。
“庄小姐，顾先生刚回来，问我你什么时候交的退租申请。他好像不知道你搬走了。”
我握着购物袋站在路边，车流从面前经过。
“押金直接退给我就好。”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顾骁的声音响起。
“庄妍？”
他大概拿走了房东的手机，语气第一次不再笃定。
“你在哪儿？”
我没有说话。
“家里为什么全空了？鞋、护肤品、门卡，你连养在阳台上的那盆薄荷都带走了。”
其实薄荷没有带走。
我只是送给了对门阿姨。
他不知道那盆植物放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谁每天给它浇水。
“你手机为什么是空号？”顾骁呼吸急促，“公司也说你调走了。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温泉回程那天确认的。”
电话那边沉默很久。
“所以晚宴那晚，你早就打算走？”
“我本来准备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看着手中刚买的餐具。
曾经同款的两只杯子，我只选了一只。
“你在给阮棠裹羽绒服。”
他像被这句话噎住，片刻后才放缓语气。
“……庄妍，我承认那晚没照顾到你。你把地址给我，我们当面谈。”
“房东还在等，你把退租手续签了。”
“我不签。”
他的声音重新强硬起来，“那是我们的家，你凭什么一个人退？”
“租约在我名下，房租也是我付。”
“我给过你钱。”
“你给的是副卡，密码是我生日，但每次账单超过五千，你都会问我买了什么。”
顾骁重重吸了一口气。
“好，钱的事我认。你先回来，我把工资卡给你，房子也可以买。你不是一直想要稳定吗？”
这句话曾经是我最想听见的。
如果早一个月，甚至早一周，我都可能动摇。
“顾骁，你现在想给我的，是怕失去之后才愿意拿出来的东西。”
“那也是给你。”
“附带条件是让我回去。”
他沉默下来。
我把刚买的杯子放进橱柜。
“退租授权明天生效，你不签，房东也会按流程清房。”
“庄妍。”
顾骁忽然叫住我，声音低了很多。
“你真舍得？”
我的手停在柜门上。
五年不是一张机票就能抹掉的，他问的那一刻，我还是疼得说不出话。
房东在旁边提醒他别耽误时间。
我闭上眼。
“舍不得。”
电话那端立刻响起他的呼吸声。
“所以我得走远一点。”
我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房东发来消息。
顾骁签字了。
他第一次发现，我不会回去替他把那个空掉的家重新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