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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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搬进了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
离职交接手续在秘密推进,程屿对此毫无察觉。
他沉浸在即将举办的世纪求婚中,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筹备进度。
“给最爱的人最好的承诺。”配图是定制的高定婚纱手稿。
评论区里,许星用小号留了一条言:
“某些人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野鸡永远是野鸡。”
我直接截图保存。
许星自以为聪明,这三天里不断用不同的小号给我发短信。
“方念,你知道程屿昨晚睡在哪吗?他睡在我床边,拉着我的手哄了一整夜。”
“他说你无趣得像块木头,要不是因为两家生意有交集,他早甩了你了。”
附带的,还有几张程屿靠在病房沙发上熟睡的照片,以及一份信用卡消费账单。
账单显示,程屿在某专柜刷了三十万,
购买了一只爱马仕稀有皮手袋。
而那个手袋,正背在许星昨晚更新的**里。
我将这些截图、短信记录,连同许星夜店消费的刷卡明细,
全部导入了移动硬盘。
不需要侦探,许星炫耀的**就是最完整的证据链。
周四深夜,我突发急性胃痉挛。
冷汗浸透了衬衫,腹部像是有一把刀在反复搅动。
我疼得跌坐在酒店地毯上,颤抖着手指拨打了程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通,**音是呼啸的风声。
“喂?方念,大半夜的什么事?”
程屿的语气充满焦躁和戾气。
“程屿……我胃痉挛,动不了了,家里没药……”我喘息着开口。
“你怎么这么会挑时间?”程屿烦躁地打断我。
“星星抑郁症又犯了,现在坐在天台栏杆上吹风,稍微刺激一下就会跳下去!”
“你胃痛吃两片止痛药就行了,多喝点热水!”
“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一个病人争风吃醋,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许星娇滴滴的抽泣声:“哥,风好大,我好冷啊,你抱紧我……”
“星星别怕,哥在呢!”程屿急促地安慰着,
随后直接对着手机吼道,“挂了,别再打过来添乱!”
“嘟……嘟……嘟……”
忙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胃部的剧痛渐渐被胸口麻木的窒息感取代。
我咬着牙撑起身体,自己拨打了120。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
凌晨三点的急诊室,输液**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来。
护士看着我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家属呢?怎么一个人来?”
我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摇了摇头。
“我没有家属。”
天亮的时候,点滴打完了。
我拔掉针头,按着棉签走出医院。
初冬的晨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手机亮起,程屿发来一条短信:
“星星情绪稳定了,我带她吃早茶。今天下午求婚彩排,你记得穿那件红色旗袍,别迟到。”
我看着屏幕,将棉签扔进垃圾桶。
随手敲下一个字:“好。”
包里的移动硬盘冰冷沉重,里面不仅有照片,
还有一份公证处刚盖完章的司法鉴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