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闻言，周西西立刻说：“好哦。”
她揉了揉眼睛，趁着阿姨没注意，一溜烟跑去卫生间。
眼珠子好辣好烫。
等阿姨找进卫生间，就发现周西西整个小脸泡在水池里。
阿姨大惊：“！！！”
她顾不上周聿珩是不是在回来路上，大惊失色道：“周先生，西西她想不开了！”
正在给眼睛洗澡的周西西懵懵懂懂地抬起小脸：“啊？”
周聿珩带着一身夜色回了家。
“周西西！”
“在这呢！”小奶音从卧室飘了进周聿珩的耳中。
周聿珩步子跨得极大，几步就从玄关到了房间。
周西西躺在床上，眼睛上敷着毛巾。
听见声音，脸上还挂着毛巾，小嘴巴却扬起一个高高的弧度，“舅舅，你回来啦！”
周聿珩心里的积压气，瞬间就散了。
“……嗯，我回来了。”
他声音有些恍惚，视线虽是落在周西西身上，却空洞失焦。
这个在大多数人都习以为常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充满了怪异和陌生。
周聿珩想，他有多久没有说过这句话了？
十年或二十年？
“周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阿姨适时提出离开，家长都回来了，她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而且刚刚那一幕，直到现在她还是心有余悸，还以为她从业生涯就此结束。
一切都是万幸。
周聿珩说了句辛苦，就让人离开，只是莫名觉得阿姨走的时候，脚步有点匆忙。
“舅舅，你明天还要去工作吗？”
周西西天真的小奶音唤回周聿珩的思绪。
“去。”周聿珩坐在她床边，把毛巾从她眼睛上移开，仔细端详了一会，确定眼睛没什么问题，才继续说：“这次玩的什么游戏？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能憋气？”
“你可能真能啊，周西西。”
天知道，他听见阿姨说她的脸泡在水池里，心里是什么感受。
“嘿嘿。”周西西摇了摇小脑袋，十分得意，“当然啦，我超厉害哦！”
周聿珩：“……”
“我不是在夸你！”
这小孩太小了，听不出好赖话。
周西西用头撞了撞他，“为什么不夸？”
周聿珩原本就是坐在床边，一个没注意差点被她撞下去，“周西西！你是小牛吗！”
周西西一本正经纠正，“不是呀，人家是小树！”
周聿珩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别被她带歪，拉回先前的话题，“下次不准这样了，听见没？”
周西西一副‘熊大人’真难管的表情，不情不愿说：“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舅舅不让她泡眼睛，她一边泡眼睛，一边还能用嘴巴吹泡泡呢！
周聿珩还想再说什么，周西西不想听了。
她把眼睛闭上，“眼睛好重，打不开了。”
她要睡觉！
周聿珩感觉她有点过河拆桥，自己辛辛苦苦跋山涉水回家，她就要睡觉了？
周聿珩捏着她的小鼻子。
呼吸不通，周西西费劲睁开一只眼，好心提醒，“舅舅，你手放错地方了。”
“哦？”周聿珩勾了勾唇，“那你说我应该放在哪里？”
周西西，“放在你的鼻子上，因为是你的手哦。”
周聿珩不为所动，“可我就要放在你的鼻子上。”
周西西拍了拍身下的床，有些不高兴，“可是这样我鼻子不能用了。”
周聿珩：“那就不用了，反正你刚刚不是会憋气？”
“好吧。”仅用一秒，周西西就被说服。
说着，周聿珩就见她张开嘴巴，小嘴巴一张一合，像青蛙一样。
周聿珩眼眸闪着零星笑意。
小孩明明困得不行，鼻子被他捏住，换作是一般人，早就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