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小陈把我按到床沿时，我的额头磕在了墙上。
疼痛让我短暂地眩晕。
他扯开我的外套，嘴里还在数落。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妈都说你没人要。”
我死死咬住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小时候我摔破膝盖，哭着跑回家。
妈妈没有抱我，只说女孩子别这么娇气。
后来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爸爸还让我下楼给表哥送钥匙。
他说，家里人都在忙，你最闲。
我早就学会了在疼的时候不出声。
可这一次，沉默救不了我。
小陈的手伸进衣领，我抬膝狠狠撞向他。
他吃痛弯腰，我翻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不在。
我的奖牌盒被碰落，金属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一声。
小陈抓住我的脚踝，把我拖回床上。
“还敢反抗。”
我拼命踢他。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知柠。”
是岑叙。
声音隔着门，清晰得像一根绳子。
我用尽力气喊。
“岑叙，救我！”
小陈捂住我的嘴。
妈妈在门外抢先开口。
“岑律师，你怎么来了？知柠已经睡了。”
“她刚才在电话里说有人逼她。”
岑叙的声音冷了下去。
“请把门打开。”
爸爸走过去，隔着门说。
“年轻人闹脾气而已，明天就好了。”
“我再说一次，把门打开。”
小陈拖住我的手，把我往床上压。
他的膝盖顶住我的腿，呼吸里全是酒气。
我看见门锁在晃。
岑叙在外面撞了一下。
妈妈提高声音。
“你别闹了，知柠马上就是小陈的妻子。”
“她不是。”
岑叙一字一顿。
“她是我的当事人，也是我爱的人。你们没有资格替她决定。”
第二次撞门，锁舌发出断裂声。
小陈慌了，伸手去捂我的眼睛。
我狠狠咬住他的虎口。
他惨叫着松手。
门被撞开，岑叙冲进来，把小陈从我身上掀了下去。
小陈爬起来就要**。
岑叙挡在我前面，一拳打在他脸上。
“再碰她一下，我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看守所。”
小陈捂着鼻子大骂。
“这是我未婚妻，你算什么东西？”
岑叙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知柠，看着我。你能走吗？”
我点头，却发现双腿软得站不起来。
他立刻蹲下，把我抱起来。
妈妈挡在门口，脸上第一次出现慌张。
“你们不能把人带走，明天还要办婚事。”
我抬头看她。
“妈，你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他只是吓唬你。”
“他撕我的衣服，按住我的腿，也只是吓唬？”
妈妈嘴唇发白。
爸爸别开脸。
“一家人，别把事情闹大。”
岑叙抱紧我，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报警。”
我从他怀里抬起手，按下了报警电话。
警笛声从楼下传来时，小陈还在叫嚣。
“她爸妈都同意了！这是家事！”
我看着他被**按住，第一次觉得这句话如此可笑。
家事不是伤害人的通行证。
**带着小陈下楼时，他回头狠狠瞪我。
“你等着，出来以后我不会放过你。”
岑叙立刻记下这句话，递给**。
爸爸追上来想拦住我。
“你真要看着他坐牢？”
我望着他。
“你刚才看着我被按住，为什么没有问我怕不怕？”
他站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