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助理拿着离婚协议匆匆走进医院，刚准备敲响病房门。
顾望川从里打开门。
“怎么了？”
“顾总……”
男人轻轻带上门。
“小声点，阿瑶刚睡着。”
“是不是苏荞醒了又开始胡闹了，让医生给她打镇定剂，不许闹到阿瑶面前。”
助理手里攥着离婚协议，欲言又止。
顾望川被他的沉默当成默认。
自从简瑶担当儿子的主治医生后，苏荞不是第一次不理智。
她心疼儿子，舍不得他受委屈。
顾望川也心疼儿子。
但只想让儿子快点走出阴霾，走出孤独的世界。
父母不可能陪伴孩子一辈子，他总要独立。
顾望川疲惫地挥挥手。
“还有什么事吗？”
想到夫人离开前的决绝，又看着眼前总裁的冷漠。
助理到底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这段婚姻或许总裁本身就不在乎。
顾望川又转身回到病房。
简瑶闭着眼熟睡。
他打开电脑轻手轻脚办公。
发现自己一天前给助理发了一条短信。
去接夫人和小少爷参见周年庆。
指尖顿住。
顾望川不记得他给助理发过这句话。
周年庆的事他一直瞒着苏荞，也没想过要让苏荞和儿子参见。
一方面他确实不像让患有孤独症的儿子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下。
另一方面他担心苏荞和儿子会遭人议论。
虽然公司里明面上从来没人议论过苏荞和儿子，但私底下早已传开。
有一次顾望川在隔间里听见有人说苏荞是他的糟糠妻，儿子是小哑巴。
他气得当场开除这两个骨干。
在他心底，没有苏荞就没有他的今天。
同理，儿子虽然患有孤独症。
但顾望川从来没想过要抛弃儿子。
那这条消息是谁发得？
他扫了眼床上安然入睡的简瑶。
电脑的密码只有他和苏荞直到，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之前简瑶借他的电脑处理过病例，知道密码。
是简瑶吗？
顾望川不由得收紧拳头。
这时，顾母打来电话。
顾望川走到外面接通。
阿川，孩子的事荞荞考虑的怎么样了？
顾望川站在走廊尽头，深吸一口气。
妈，这件事我和荞荞都不会同意。
音落，顾母冷哼。
是不同意还是你压根就没告诉她？
顾望川捏住眉心。
是，我确实没告诉荞荞，也不会告诉她！
乐乐是我们的儿子，除非他彻底好起来，否则我和荞荞绝对不会要第二个孩子。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医生都说了孤独症孩子痊愈的几率少之又少，给乐乐生个弟弟妹妹将来照顾他和你们不好吗？
妈，您不用说了，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不是老了的依靠！
顾望川猛然挂断电话。
“阿川，阿姨又催你了吗？”
抬眸，镜子里倒映出简瑶清瘦的身影。
顾望川转身，答非所问。
“外面冷，回病房吧。”
简瑶不死心地追问。
“阿川，我觉得阿姨说得有道理。”
“你之所以这么固执地想让乐乐好起来，不就是怕将来你和苏小姐不在人世后，乐乐无人照顾。”
“乐乐有了弟弟妹妹，你和苏小姐或许……”
“别说了。”
顾望川打住她。
“荞荞很爱乐乐，绝不可能丢下乐乐要第二个孩子……”
“一定要苏荞才能生吗？”
简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顾望川就算再迟钝也明白简瑶话里的意思。
他微微拧眉。
“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过。”
“简瑶，你只是我聘请过来为乐乐治病的医生。”
医生两个字，像锐利的剑，直直戳进简瑶心口。
她摇摇欲坠，不甘心地质问。
“那这一年你对我的好算什么？”
顾望川没回到，径直擦过她的肩。
顾望川去到儿子的病房。
病房里空无一人，地上凌乱的物品宣告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
顾望川站在门口。
“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