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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僵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手指颤抖，却飞快在键盘上打字：“那我的案子呢？明明判了十五年，为什么查不到？”
可等我发送判决书。真正的律师却告诉我，文件编号无效。
所谓法庭只是租来的场地，坐在审判席上的人也没有司法身份。
我浑身僵硬，手机什么时候掉在地上我都没有发现。
那天我坐在证人席上，用刚学会的手语重新讲述雨夜遭受的一切。
前一晚怕自己比画不清，我练到手指抽筋。
裴景川替我**手，红着眼说：
“妍妍，别怕，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宣判时我哭得浑身发抖，他把我抱进怀里，说恶人终于受到惩罚。
原来我拿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公道，也不过是一场戏。
我擦掉眼泪，准备收起昨晚的手袋，却摸到搭扣上粗糙的毛刺。
心里升起一个预感，我捡起手机联系专柜核实。
很快柜姐就跟我确认，裴景川送我的包是假的。
我顺着记录查看珠宝，发现项链、手镯和耳环也被调包。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旁的平板上裴景川的微信跳动了一下，是诗柔的头像。
鬼使神差般的，我点开。
诗柔发了一张穿着清凉的照片给裴景川，面前是一个跟一模一样的包包。
而她脖子上是一条熟悉的项链。
裴景川曾亲手为我戴上这条项链，温柔地说，
“妍妍，即使你不能说话、不能生孩子，也值得最好的。”
我当时感动得哭了一夜。
如今才知道，假的，都是假的！
这时，诗柔发来了新的消息：“一想到这些钱是用的乔妍的钱，我就开心。”
我一愣。
我的钱？
突然我浑身一僵，出事以前，我靠跳舞攒下过一笔钱。
住院后裴景川拿走***，替我管理治疗费用，告诉我存款已经耗尽。
乔家不肯出钱，亲生父母动不了账户，只能四处求人。
可流水清清楚楚：父母拼命筹钱时，裴景川正拿我的钱给诗柔买珠宝。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却还是一颗颗往下掉。
如果那些钱拿来治病，爸妈是不是就不用去卖血了？
客厅传来脚步声。
我立即关掉页面，裴景川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压低声音。
“诗柔，别哭。她只是突然要案件资料，未必知道什么……”
“放心，我不会让乔妍查到你身上。”
他挂断电话，站在阳台抽了一根烟，才缓缓拿着一份文件走来。
“妍妍，把最后的结案手续签了，我们以后好好生活。”
我翻到末尾，里面竟夹着停止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不仅骗我恶人坐牢，还要我亲手放过他们。
我放下笔，用手**字：“我不签。”
裴景川蹙眉，不悦地看着我。
突然，裴景川却抓住我的手，把笔往我指间塞。
我死死蜷起手指，不肯让他碰到文件。
笔掉在桌上，他盯着那支笔看了几秒，眼底的不耐烦再也藏不住。
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景川脸色难看，却仍放软了态度。
“祖宗，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签了就不用再回想那些事。”
事到如今，他还在骗我。
我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举起手机：
“我已经联系真正的律师了。”
“我要重新调查当年的案子，所有参与隐瞒的人，都要承担责任。”
裴景川死死盯着我，攥紧文件：“乔妍，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退缩，继续打字：“包括你的诗柔。”
裴景川的笑容彻底消失。“我看你是疯了！”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把那份假判决书放在他面前。
“裴景川，我已经知道了。”
“十五年的判决是假的，法庭也是假的。你们究竟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猛地抬头，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