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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舟将一个文件袋放到我面前。
“这里是我的体检报告、工作情况、资产和债务证明。”
“既然我们以结婚为目的接触，我不想隐瞒任何可能影响你的事。”
我翻开文件。
他名下有一套全款住房，没有负债，工作稳定，父母也有退休保障。
材料最后还附着一张手写清单。
上面写着他对婚姻的规划、家务分配，以及婚后是否与父母同住。
每一项后面都留着空白。
“空着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留给你写。”
顾临舟说。
“婚姻不能只按照我的习惯安排。”
我看了他很久。
“你不怕我还没有放下上一段感情？”
“七年不可能几天忘记。”
“但你能结束它，就说明你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至于你想要什么，可以慢慢确定。”
他没有催促我。
更没有趁我最狼狈的时候索要承诺。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贺砚川向我告白时，也说过会尊重我的所有决定。
可后来，他把我的每一次退让，都当成了我永远不会离开的证明。
我合上文件。
“我们可以先**登记预约。”
“正式日期定在原定婚礼之后。”
“在那之前，如果任何一方觉得不合适，都可以取消。”
顾临舟没有表现出不满。
“好。”
“你的条件，我接受。”
我们在手机上填写资料。
提交之前，他又将屏幕推给我检查了一遍。
“确定吗？”
我看着自己的名字，按下确认。
系统很快发来预约成功的通知。
我这才想起，婚房里的平板仍然登录着家庭共享邮箱。
同一时间，会所包厢里响起提示音。
有人随手拿起平板。
“贺哥，好像是嫂子的邮件。”
贺砚川抬头。
屏幕上清楚显示着一行字。
婚姻登记预约成功通知。
他猛地抢过平板。
预约人一栏，写着我和顾临舟的名字。
登记日期就在原定婚礼的三天后。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黎欢颜最先反应过来。
“这肯定是假的。”
“桑遥为了逼你低头，连这种东西都敢伪造。”
贺砚川没有回答。
他点进系统页面。
身份信息审核通过。
预约状态确认成功。
每一项都是真的。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黎欢颜伸手拉住他。
“砚川，你别去。”
“你现在过去，她就赢了。”
贺砚川猛地拨开她的手。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了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