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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是在医院。
谢纪川见我醒来,将一个盒子放在桌边。
“我派人打捞了很久,可惜一无所获,我把阿姨剩下的......都火化了,在这个盒子里,阿霜,盈月的病症好了很多,她不会折腾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了下来:“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听到他这种荒唐透顶的话,我心里也没有一丝波动。
我将盒子死死抱在怀里。
谢纪川还在自顾自地说:“阿霜,我唯一爱的人只有你,我和盈月之间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以后我解释给你听。”
“你的嗓子毁了,不过我会养你一辈子。”
我抬起眼,看着他,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谢纪川皱眉:“什么?”
他正要凑耳过来,却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看我的表情,走到病房外,接起电话。
依稀的声音传来。
“你说什么?又病发了,你又想用她......不行,唯独这件事不可以......我去看你,等我。”
他回到我床边。
“阿霜,我公司有点事,等我处理完回来看你。”
他走后不久,病房的门又被推开。
是我意料之中的人。
周盈月。
她目光扫过我像珍宝一样抱着的盒子,眼里全是讥讽:“奶粉也抱得这么牢?又不是**。”
我愣住。
“海葬就要整整齐齐,不然就是对逝者的不尊重,”她恶劣地勾唇,“所以谢纪川只能拿奶粉糊弄你了。”
我瞳仁灌血,死死盯着她。
“其实你怀的那个孩子不至于流产,是我故意的,还摘了你的**。”
“谢纪川从未没有爱过你,爱一个人应该视为珍宝,他三番四次地食言,毁了你的所有,我要是你,就**了。”
“还死皮赖脸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恶心。”
“砰——”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抓着骨灰盒冷冷抬眸。
她一脸不可置信:“你——”
又是一下。
周盈月彻底晕了过去。
我用她的手机给谢纪川发了条消息。
阳光那么温暖,我的四肢百骸却一片冰冷。
今天,本来是我带着我妈飞回内地的日子,本来能彻底摆脱这些肮脏的人。
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可一切都毁了。
那凭什么毁了我人生的人还能那么幸福?
......
跨海大桥上,我将周盈月吊在栏杆外。
她不敢看底下的海水:“安霜你疯了,你快放开我,你不怕被谢纪川报复吗?”
我用又肿又哑的嗓子说:“你不是感知不到情绪吗?你现在怕死吗?”
“安霜!”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转过头。
谢纪川来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汗濡湿了额发,衬衣皱成一团。
这时的他,倒比从前更适合演破产。
“你放了她,有话好好说,好吗?我不想看你坐牢,我也不想看你毁了自己。”
我平静地看着他。
谢纪川以为***,他试探地往前走。
我却将刀架在了绳子上。
“我可以放了她,你毁了我的嗓子,那我要你一双手不过分吧。”
“十秒钟给你考虑。”
“十。”
“九。”
......
我的刀已经割断了一股麻绳。
谢纪川二话不说,拿起枪,对准自己的左手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
他的左手血肉模糊。
他疼得冷汗直流。
“我没带别人来,所以没办法打我另一只手,再毁一只脚可以吗?”
我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笑得泪流满面。
笑够了,我对同样愣住的周盈月说:“你看,他多爱你。”
“可你们爱得死去活来,为什么要把我扯进去?我妈又做错了什么?!”
我吼得撕心裂肺,嘴边不断下滴着鲜血。
“是我对不起你,安霜,你有什么冲我来。”
谢纪川一步步挪动:“我会补偿你的,你相信我。”
我割断了周盈月的绳子。
迎着谢纪川惊恐仓皇的目光,对他露出一个笑。
然后踩上栏杆,后仰跃下。
谢纪川,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宁死也不会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