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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时,阮绵绵正坐在窗台边摇摇欲坠。看见傅砚川来更是神色激动。
“砚川,我没脸再活着了,他们都说我勾引你破坏你的感情,可明明不是这样的呜呜呜…”
傅砚川连忙上前,将我抓到阮绵绵的面前。
“绵绵,我知道,不是你的错,都是顾晚棠故意捣乱,你下来,你下来我让她发澄清视频好不好?我、我让公司发公告,说她是恶意P图好不好…”
我愣住,第一次看到傅砚川那近乎卑微的模样。
曾经我被打工的领班欺负到一度想要轻生,甚至公司被投资商故意撤资濒临破产,他都从未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眼前的傅砚川边轻声哄着,边把我往前推去。
“我让她给你道歉,怎么都行,绵绵,你别吓我…”
我被推的趔趄两步,堪堪在阮绵绵面前站稳,可阮绵绵看着我呆滞麻木的表情,却忽然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里勾了勾唇,露出得逞的笑意。
下一秒,她忽然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扯,做出一副被我推向窗外的姿势。
阮绵绵的尖叫声划破天际,身后众人惊呼四起。
“啊——!放开我!砚川,救我!”
我瞪大了眼睛,被阮绵绵抓着朝窗外一起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扑了过来,伸手狠狠抓住了跌空之人的手腕。
却不是我的。
呼啸的冷风将我裹挟着下坠。
本应陷入失重感的我,却无比清晰的看到傅砚川将阮绵绵拽回屋内,紧紧拥入怀中。
我自嘲一笑,闭上眼睛,重重摔在草坪上。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三天后。
“醒了?”
靠在窗边的男人碾灭手中的烟,缓步朝我走来,眼里却是我读不懂的晦暗。
“顾晚棠,你知道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真把绵绵推下去是什么后果吗?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就是**未遂!”
骨折的地方还专心的疼,着地的地方更是一片血肉模糊,疼的钻心。
而危急之时放弃我的男友却义正言辞的说还好他及时出手?
我冷笑一声,扭过头去不想再看他。“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事儿,绵绵她…算了,和你说你也不会懂。”
空气寂静一瞬,傅砚川忽然叹了口气。
“学校那边你发的视频和你那个账号我已经永久封禁了,这段时间你就别再出去惹是生非了,老老实实在这里养伤,等绵绵稳稳当当的把保研名额拿到手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说完傅砚川便离开了病房。
我看着手机里,那个已经登录不上去的账号,心里五味杂陈。
若是傅砚川仔细看过这个账号里的内容,就会知道为了他我究竟付出了多少。
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在医院又养了三天的病,即便伤还没好利索,身上也打着厚重的石膏,我还是坚持出了院。
出院的这天,阳光很好。
我准备回家收拾行李,却听到别墅里一阵喧闹。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绵绵姐痊愈,加上保研的手续可以去**!真是太好了!”
“是啊,傅总真是宠我们绵绵,直接把这座别墅送给绵绵做贺礼,还让我们在这里味绵绵姐举行庆功宴!”
我脚步一顿,听到门内低沉的男声响起。
“绵绵保研成功,值得庆祝,以后还要拜托大家对绵绵多多照顾。”
周围人忙不迭的应和。
“哪敢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是啊,您都让我们沾光进了傅氏工作,我们感激还来不及。”
“来来来,让我们敬傅总一杯!”
价值不菲的水晶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却在我耳中格外刺耳。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自便,我先带着绵绵去吧保研的手续办完,晚上请大家去游艇上庆祝。”
一阵欢呼声中,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抿了抿唇,闪身躲在柱子后面。
只见傅砚川神色温柔的牵着阮绵绵的手,一路上有说有笑。
“谢谢砚川,能够保研一直是我的梦想,等办完手续我第一件事就是给爸爸报喜。”
傅砚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绵绵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两个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我没什么表情的从后门进了我房间,收拾好行李,研究院的电话便准时打了过来。
“顾晚棠同学,很抱歉我们刚刚才收到您母亲的消息,你放心,我们会联系卫健部门给你讨个公道。”
我轻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上了预约好的出租车,和傅砚川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
我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深深吐出一口气。
傅砚川,这一次,我们风雨不再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