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刚到顶层休息室，周瑾宁的母亲就找来了。
她推门进来，脸上勉强挂着笑。
“见舟，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楼下长辈都等着呢，待会儿还要敬改口茶，这个流程不能耽误。”
我坐在镜子前，连头都没回。
“让刚才替我喝交杯酒，替我切蛋糕的人继续去就行。”
跟进来的周瑾宁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非要这样说话？”
门又被推开。
许昭临带着几个伴郎走进来，眼圈泛红，声音发哑。
“见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陪瑾宁走了太多流程，现在突然退出，别人一定说我故意贪图周家的关系。”
他顿了顿，看向周瑾宁。
“要不抽签吧。”
“抽到谁谁去见长辈，这样谁都没话说。”
我站着没动。
周瑾宁已经点头。
“行。”
伴郎立刻拿来两张纸条。
许昭临折好，放进托盘，递到周瑾宁面前。
她随手抽出一张，打开。
纸条上写着许昭临的名字。
他立刻摆手后退。
“怎么会这样？这不合适，我退出好了。”
周瑾宁却开口了。
“有什么不合适，愿赌服输。”
我盯着那张纸，只觉得可笑。
她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后，休息室里安静得厉害。
过了十几分钟，我自己下了楼。
家族包厢的门开着。
我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许昭临跪在软垫上，手里端着那杯改口茶。
他低着头，轻轻喊了一声。
“爸，妈，请喝茶。”
有长辈皱眉，说这样不太合适。
周母只是笑了笑。
“就是走个流程，大家别太较真。”
说完，她把原本给我的改口红包，塞进了许昭临手里。
包厢里一阵笑声。
亲友已经开始喊他新女婿。
我站在门口，眼眶猛地一热。
周瑾宁这时扶着许昭临起身。
她抬头看到我，脸色微变。
许昭临立刻把红包递出来，满脸慌乱。
“见舟，你别误会，我就是替你暖一下场，从来没想抢你的位置。”
他嘴上说着还，动作慢得很。
果然，下一秒周瑾宁先开口了。
“你一来就摆脸色，非要让他下不来台？”
我看着她，嗓子发紧。
“我的脸色重要吗？”
“从接亲到现在，你什么时候在乎过？”
她皱紧眉。
“你能不能分场合？”
“今天这么多长辈在，你别把情绪带到这里来。”
我走进去，没有接那个红包。
只是抬手摘下胸前最后一枚新郎袖扣，轻轻放到桌上。
那一声很轻。
包厢里却一下安静了。
周瑾宁盯着我的动作，声音发沉。
“江见舟，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
“既然有人能替我，那我在不在这里，也没那么重要。”
她上来把我往外推。
“你先出去等着。”
“等昭临把流程走完，我自然会带真正的新郎回去。”
我看着她，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