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年不短,”他把纸条收回去,折得整齐齐塞回袖中,“公主府的人,不是每一个都只忠于公主。”
我的后背凉了一层。
“岑戎?”
他笑而不答,反倒走到妆台边坐下来,拿起我的梳子把玩。
“公主,三日很短。你哥哥不需要你的答复,他只需要一个借口。我今日在殿上给了他第一个,明日还会有第二个。”
“你到底要什么?”
“我说了,”他抬眼看我,瞳仁里映着烛火,声音忽然轻下来,“兵符。”
“拿了兵符又如何?你国已亡,拿着兵符去调谁的兵?”
他搁下梳子,转过身正对着我,笑容淡了。
“公主觉得,我的国,真的亡了吗?”
这句话像根针,扎在我后颈。
我灭的是他父亲的王庭,屠的是他兄长的禁军。但我从未找到他母后的尸身,也从未在降表上见过他幼弟的画押。
我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双眼里找到答案。
他却已经站起来,经过我身侧时,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我的肩甲痕。
“公主好想,三日够不够用。”
门合上了。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拳。
半个时辰后,暗卫回禀:岑戎今日散朝后,没有回营,去了城东的一座茶楼。
茶楼的东家,姓沈。
三年前我从敌都带回来的,除了阿澈,还有他的陪嫁侍女——沈若。
我闭了闭眼。
“去查。岑戎和沈若接触多久了。”
“属下这就去。”
暗卫退下时,门外传来琴声。
是阿澈在弹。调子轻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3
“公主,岑将军求见。”
第二日清晨,我还在校场练刀,亲兵便来通传。
岑戎站在廊下,神色如常,抱拳行礼。
“末将听闻朝上之事,特来向公主请罪。”
“请什么罪?”我收刀回鞘。
“末将失察,公主身边竟有质子之人渗入,是末将的疏忽。”
我看着他。
这张脸跟了我五年,从边关的风沙一路杀到敌都的城墙。我信任他,甚至比信任自己的亲卫更甚。
“岑戎,昨日散朝,你去了哪?”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极轻微。
“回营了。”
“是吗。”
我走近两步,他没退,但握拳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城东的茶楼,沈记。你去过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