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就是我现在的实验室。
手机震了一下,是实验室大群的消息。
陆衍发了一张照片,西装革履站在基金委的答辩台上,**PPT的第一页赫然写着——神经链式自适应加密系统。
下面的架构图,是我画的。
配文:“答辩通过!感谢团队每一位的付出!”
下面刷了一屏的恭喜。
周恒远回复:实至名归。
刘芝华点了个赞。
林若发了个拥抱的表情包,写着:我老公最棒。
没有人@我。
没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我退出群聊,继续扫描实验日志。
扫描仪卡纸了三次。
第二天,陆衍来了地下机房。
他很少来这里,皮鞋踩在积灰的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小师弟,忙着呢?”
他递来一盒茶叶,外包装是金色的,看着不便宜。
“基金批下来了,一千二百万。”他坐在我对面那把掉漆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恭喜师兄。”
“别这么客气,”他压低声音,“我说到做到,你那百分之十五的经费,已经打进你课题账户了。”
“多少?”
“十八万。整个项目一千二百万,十五个点就是一百八十万,但其中九成要走实验室设备采购,最终到你个人账户的是十八万。”
一千二百万的百分之一点五。
不是百分之十五。
“师兄,林若当时说的是十五个点。”
陆衍叹了口气。
“沈默,十五个点的课题经费和十五个点到个人手上是两码事,你做了这么久科研不会不懂吧?经费使用有规范的,不能直接发到个人。十八万已经是我帮你争取的极限了。”
我看着那盒茶叶。
金色的包装纸在日光灯下泛着廉价的光。
“行。”
“还有件事,”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下个月项目要做中期汇报,周老师的意思是你准备一份底层算法的技术文档,到时候我上台讲。”
“我写文档,你上台讲。”
“对,你写的东西太学术了,评委听不懂,我帮你翻译成他们能消化的语言。”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那盒茶是大红袍,母树级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别辜负了。”
门关上之后,我打开那盒茶。
里面是散装的茶叶,没有任何品牌标识,闻起来有股陈年仓储的味道。
我把它放到了机柜顶上。
第三个月。
我在整理废旧硬盘时,翻到了一块标注着“已损坏”的固态硬盘。
习惯性地插上检测设备,发现它根本没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