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刚生完龙凤胎，还在产床上疼得发抖。
老公进来第一句话不是关心我，而是盯着两个孩子满头的小卷毛。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直发，这卷毛是怎么回事?”
他脸色铁青，当场就要求做亲子鉴定。
婆婆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嘛，这卷毛也太扎眼了，不查清楚谁能安心。”
我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就在这时，我妈默默从包里翻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我外公年轻时那一头浓密的小卷毛，和病床上的两个娃一模一样。
全家瞬间鸦雀无声。
龙凤胎出生后，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护士***孩子抱到我身边，笑着说哥哥六斤二两，妹妹五斤八两，身体都很好。
我刚想看看他们的小脸，病房门便开了。
方启明跟着婆婆郑彩霞走进来。
他没问我疼不疼，也没看我手背上的输液针。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头上，脸色当场变了。
两个孩子的胎发又黑又密，发梢带着明显的小卷。
方启明盯了半天，突然问我：“这头发怎么回事？”
我以为他只是觉得新鲜。
“刚出生的孩子，头发什么样都有。”
“我们家没有卷头发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病房里却一下安静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解释说新生儿的胎发不能说明什么，长大后还可能改变。
方启明没有理她。
他走近病床，低头看着我。
“程悦，你跟我说实话，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我耳边一阵发闷。
为了生下这两个孩子，我从凌晨疼到下午，缝针时还在担心孩子会不会缺氧。
他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在怀疑我。
“方启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郑彩霞抢先开口。
“你别怪启明多想。”
“我们方家祖祖辈辈都是直头发，这两个孩子卷得这么明显，谁看了不犯嘀咕？”
隔壁床的产妇转过了脸。
她丈夫抱着孩子，也皱眉看向这边。
我攥住被角，手指一直发抖。
“所以，你们觉得我在外面有人？”
“我没这么说。”
方启明嘴上否认，眼神却没有半点迟疑。
“做个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大家都安心。”
护士忍不住说：“产妇刚生产完，情绪不能受刺激，有事回去再商量。”
郑彩霞立刻沉下脸。
“这是我们家的事。”
“孩子是不是我们方家的血脉，难道不重要？”
护士还想说话，我抬手拦住了她。
我看着方启明。
结婚四年，我替他照顾母亲，拿出婚前存款补房款，还辞掉工作保胎。
怀孕后期，他说公司忙，产检十次有八次缺席。
今天，我差点下不了产床。
可他最关心的不是我，也不是孩子是否健康。
他只关心那两头卷发。
“好。”
我说出这个字时，方启明明显松了一口气。
郑彩霞也挺直了腰。
“早答应不就行了？”
“真没做亏心事，还怕查吗？”
我没有看她。
“鉴定可以做，但不能偷偷做。”
“去有资质的机构，全程留档，结果出来后，当着双方父母的面拆。”
方启明皱起眉。
“有必要弄这么麻烦吗？”
“不是你要查清楚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就查得明明白白。”
“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我净身离开，不拿你们方家一分钱。”
郑彩霞嘴角刚露出笑，我又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孩子是你的，你和**必须当众向我道歉。”
“另外，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碰孩子一根头发。”
郑彩霞当场拍了床栏。
“你还摆起架子了？”
“我们是孩子的奶奶和爸爸，凭什么不能碰？”
我伸手按下床头呼叫铃。
“凭我是产妇，也是孩子的监护人。”
“你们再闹，我就请护士叫保安。”
方启明愣住了。
过去不管郑彩霞说什么，我都会先劝他别为难，再逼自己忍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拒绝他们。
他盯着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恼火。
“程悦，你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难看的人不是我。”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我妈何文芳提着保温饭盒站在门外。
她显然听见了最后几句话，脸色很沉。
方启明却没有收敛。
他指着两个孩子，当着我**面说道：“妈，正好您来了，您也给我一个解释，这两个孩子为什么都是卷头发？”
我妈没有回答。
她先看了看病床上的我，又看了看两个孩子。
随后，她的视线停在郑彩霞脸上。
“你们怀疑我女儿？”
郑彩霞撇了撇嘴。
“不是怀疑，是讲事实。”
“启明已经决定做亲子鉴定。”
“如果孩子真是方家的，我们自然认。”
“如果不是呢？”
我妈问。
方启明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说出一句让我彻底死心的话。
“如果不是我的，这两个孩子就不能留在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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