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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物业服务中心。
魏姐把门锁更换记录打印出来,递给我时眉头一直皱着。
“苏小姐,你们这套房半年来换过三次锁。”
我看着记录。
“谁申请的?”
“周先生。”
“每次都说什么原因?”
魏姐翻到第二页。
“第一次说钥匙丢失,第二次说装修工人进出不方便,第三次就是林小姐入住。”
我指着最后一栏。
“她入住那天,登记的是租客?”
魏姐点头。
“周先生交了八十元。”
“物业费呢?”
“他一起预交了半年。”
我抬头看她。
“用的什么账户?”
魏姐把缴费凭证推过来。
收款人是周叙,付款账户却是我和他的共同账户。
魏姐看出我的脸色,小心地补了一句。
“如果你们是夫妻,可能没什么问题。”
“我们还没结婚。”
她立刻闭了嘴。
我把租约复印件摊开。
“这个签名你见过吗?”
魏姐盯着授权栏看了一会儿。
“我不敢说。”
“你只说你看到的。”
她抬手指着签名最后一笔。
“苏小姐,你平时签字,晚字的竖钩会往回收。但这个签名是直接甩出去的。”
我拿出***和购房合同上的签名对照。
确实不是我。
我把资料装进文件袋,正准备离开,魏姐忽然叫住我。
“还有一件事。”
她把一张快递签收照片调出来。
照片里,林荔抱着一个纸箱站在门口,周叙就站在她身后。
两人都没有看镜头。
箱子上的收件人写的是:周叙家属用品。
我盯着照片,胸口一阵发紧。
“什么时候拍的?”
“上个月十八号。”
“他不是在外地出差吗?”
魏姐抬起眼,语气变得迟疑。
“他说回来开会。”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
“他每次回来都说开会?”
魏姐没有回答。
她低头翻出另一份记录。
“周先生还申请过门禁权限,给林小姐开了夜间通道。”
我指着日期。
“这些天他都不在本市。”
魏姐咬了咬嘴唇。
“门禁只记录刷卡,不一定是本人。”
“林荔有他的卡?”
“登记的是临时卡。”
我把所有记录拍照,回到车里后,第一件事是冻结共同账户的非必要支出。
随后我给周叙发了一条消息:请在二十四小时内解释房屋授权、门锁更换和账户付款。
他过了十分钟才回复。
“你回去先冷静。”
我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敲下。
“我很冷静,所以才把问题写成三项。”
周叙回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林荔只是个小姑娘,你这样查她,合适吗?”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明白他始终在把问题从“他做了什么”变成“我是不是太苛刻”。
我回复:
“我查的是你,不是她。”
周叙没有再回。
下午,林荔给我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很轻,**里有水龙头滴水声。
“苏姐,我可以和你见面吗?”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流。
“在物业楼下。”
“好。”
她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她坐下后没有喝水,只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这是周哥给我的租约。”
“我已经看过。”
“还有这个。”
她打开手机,调出一段聊天记录。
周叙:你先住进去,晚晴不会回来。
周叙:租金写八十,越简单越好。
周叙:她问就说是临时照顾房子。
我的视线停在最后一行。
林荔抬头,眼神里带着不安。
“我不知道他没有经过你同意。”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早上。”
“为什么告诉我?”
她把手机按灭。
“因为他刚才让我把聊天记录删掉。”
我没有立刻说话。
林荔的手指扣在膝盖上。
“苏姐,我不是想破坏你们。”
“我知道。”
“你不相信我?”
我看向她。
“我相信证据。”
她苦笑了一下。
“那我可以帮你找。”
她打开文件袋的夹层,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的纸。
“这是周哥让我替他保管的。”
纸上写着一个陌生项目的编号,以及几笔金额。
“这是什么?”
林荔摇头。
“我不知道。但他说不能让公司的人看到。”
我把纸收好。
“你为什么还留着?”
她低下头。
“因为我发现,房租不是八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