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带星宇去了星辰的学校。
进校门前，他忽然抱住我。
“妈妈。”
“怎么了？”
“我今天晚上，真的可以跟你回家吗？”
“可以。”
“以后也可以吗？”
他仰头望着我，像是在等一份随时可能被收回的承诺。
我蹲下来，把他的校服领口整理好。
“以后每天都可以。”
星宇扑进我怀里，压着声音哭。
另一边，星辰走进弟弟的教室。
他刚坐下，同桌便凑过来。
“顾星宇，你昨天作业又没写完？陈老师说今天要叫家长。”
星辰翻开作业本。
上面一片空白，前几页全是红叉。
“现在补。”
“你会吗？”
同桌满脸惊讶。
星辰拿起笔，十分钟写完了整页数学题。
上课后，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奥数题。
全班没人举手。
星辰盯着那道题，想起我让他尽量低调，手指压在桌沿没有动。
老师点了他的名字。
“顾星宇，你最近一直退步。来试试，答错也没关系。”
他只能走上讲台。
两分钟后，黑板上出现完整的解题步骤。
教室安静下来。
陈老师反复看了两遍。
“全对。”
同桌张大嘴。
“顾星宇，你被外星人换脑子了？”
星辰笑了笑，没有回答。
放学时，陈老师亲自把他送到校门口。
周晴开车来接。
听完老师的表扬，她脸上挂着笑，手指却死死扣住方向盘。
上车后，她没有立刻发动。
“你今天为什么会做那道题？”
星辰系上安全带，学着星宇的语气开口。
“老师教过。”
“以前怎么不会？”
“以前没听懂。”
周晴侧过脸，盯了他很久。
“你今天话也多了。”
“老师今天表扬我了，说以后回答问题要大声。”
星辰畏畏缩缩地抬头看着她。
车内静得只剩空调声。
周晴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左耳。
“你耳朵后面那颗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