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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人工心脏也恢复到满电状态。
想到晕倒前的一幕，我仍然心有余悸。
见我醒了，医生也跟着松了口气：“幸亏救援队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了你身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建议你备个小型发电机，再多准备几块电池。”
陆烬尧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跳个不停。
犹豫片刻后我还是接起。
“你在哪？
说好今天我在家陪你，你倒好，一声不吭出门了。”
“你知不知道我的一小时值两千块，就这么让你耽误了。”
声音里全是埋怨，我的手不自觉握紧手机。
陆烬尧人虽然在家，可目光一直都没落在我身上，和我多说一句话都不耐烦。
陪许栀诺是心甘情愿，陪我是浪费时间。
“赶紧回来做饭，晚上我邀请了栀诺和她爸妈来我们家吃团圆饭。”
“还没恢复供电，你可以慢慢爬上来，就相当于锻炼心脏功能了。”
不甘和愤怒在我心中翻涌。
“我一个靠机器活着的人，再怎么锻炼有用吗？”
“况且医生说我还在恢复期，不能剧烈运动！
三十层谁爱爬谁怕。”
“今晚我回我爸妈家过中秋。”
一口气宣泄完，我挂断了电话。
心里的烦闷消散了许多。
十分钟后，陆烬尧又打来电话。
语气软了许多：“今晚我也去爸妈家，陪你吃团圆饭。”
“发位置，我去接你。”
把医院位置发给他后，我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一直等到了天黑。
陆烬尧才终于姗姗来迟。
还把许栀诺带来了。
她坐在副驾驶上，正降下车窗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冷着脸，径直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许栀诺的笑僵在脸上。
“遥遥，我坐副驾你生气了？”
见我不接茬，她作势起身：“那我去后面陪你，我晕车是小事，惹我最爱的闺蜜生气可是大事。”
陆烬尧按住她腿：“你是病人，安心坐好，不用管她。”
车子发动。
许栀诺熟练地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拿出一包软糖。
她递了一颗到陆烬尧嘴边：“开这么久的车饿了吧，张嘴。”
陆烬尧低头就着她的手指吃了。
嘴唇碰到她的指尖。
她又扭着身子，笑着问我吃不吃。
我把头偏向一边，没应。
许栀诺的手垂下去，睫毛轻颤，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遥遥，你是不是不欢迎我这个外人？”
“因为下午烬尧去看了我父母，我这才跟来，想着礼尚往来。”
陆烬尧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情绪。
柔声安慰道：“和你没关系，别多想。”
他抬眼，从后视镜看向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你又在闹什么？
栀诺笑着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上午吵着闹着说自己没电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大过节的，你因为一点小事闹到医院，晦不晦气？”
我的老公。
我为了救他差点失去生命的老公，嫌我的病晦气。
心口传来刺痛，仿佛把我带回出事的那天。
我和陆烬尧正沿着路边散步。
他戴着耳机，完全没注意到失控的车辆。
几乎是出于本能，我向前推了他一把。
躲避不及，我被撞飞出去，心肌坏死。
余生只能靠人工心脏维持生命。
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我平静开口：“陆烬尧，我再也不闹了，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