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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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茵哭得很会找角度。
她侧对镜头，半张脸梨花带雨。
“我刚转正，什么都不懂。”
“清禾姐昨天把会员页面给我看，说余额很多，还说可以用。”
她抽噎：“我真以为她愿意帮我。”
她顿了顿：“结果奶茶送来，她才说我偷账号。”
弹幕被带得飞快。
如果真是老员工主动给的，太恶心。
新人刚转正就被整？
职场霸凌吧。
邵凯转向我：“许姐，你要不愿意，一开始就说啊。”
何芸把奶茶放下：“现在七十多杯都送来了，你让白茵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她用我的账户下单，反倒问我怎么办？”
何芸皱眉：“可她说是你给她用的。”
我差点笑出声：“她说，你就信？”
林若棠脸色很沉：“许清禾，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直播数据：“公司官方账号在直播，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白茵哭着点头：“林总监，我不想闹大。”
她看向我：“清禾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
“你觉得我嘴甜、会来事，抢了大家注意力。”
她像鼓起勇气：“可你不能因为项目的事这样害我。”
邵凯立刻问：“什么项目？”
白茵咬唇，看了看林若棠。
何芸催她：“都这样了，还替她瞒什么？”
白茵深吸一口气：“霸王茶宴联名项目，清禾姐一直不肯让我碰。”
“我想通过今天请奶茶证明，我也懂品牌传播。”
“可她怕我进项目组，所以故意让我用账号，再当众说我偷。”
弹幕又炸。
原来是抢项目。
老员工排挤新人实锤。
林若棠表情复杂。
她刚当众说白茵可以进项目组。
如果白茵盗用账户，她的判断就成了笑话。
所以她现在更希望问题出在我身上。
“许清禾。”
她语气冷硬：“账号出现在白茵手机上，你不能只靠系统提醒定性。”
我看着她：“那要靠什么？靠她哭得好看？”
白茵像被刺到，眼泪更凶：“你看，她一直就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有资源，就看不起所有人。”
她突然抬头看向直播镜头：“公司里只有她有霸王茶宴黑金会员。”
“她经常收到品牌方新品礼盒，还有商务券、生日券。”
“凭什么？”
她抬手指我：“她跟品牌负责人到底什么关系？这些福利合不合规？谁说得清？”
办公室死寂。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指控都毒。
邵凯眼神变了。
何芸低声说：“我早觉得奇怪，品牌方对她太好。”
弹幕疯狂。
品牌福利给个人？吃回扣？
老员工才有问题吧。
白茵看着弹幕，眼底闪过得意。
她以为只要把水搅浑，就没人盯着她为什么刷不了脸。
我没急着解释。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打开外放。
昨晚录音清清楚楚。
白茵声音响起。
“清禾姐，这种小程序是不是默认登录就能扣余额啊？”
“如果别人手机登上去，是不是也能直接用？”
“黑金会员余额好多啊，平时不用会过期吗？”
白茵脸色猛变。
录音继续。
是她刚才压低声音求我的那段。
“你先帮我刷一下脸。”
“面子算我的，钱我以后慢慢还你。”
“你账户里那么多余额，放着也是放着。”
“我刚转正，你非要让我当众下不来台吗？”
最后，是我问她：“所以你知道这不是你的账户？”
她声音很急：“我当然知道，可你又不缺这点钱！”
录音停下。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白茵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尖叫着扑过来：“关掉！你关掉！”
我往旁一避。
她没抢到手机，反而扫翻一杯奶茶。
奶盖洒了一地。
陈店长皱眉护住确认机：“***，请您冷静，该订单已触发品牌风控，我们需要保留现场记录。”
白茵猛地转向她：“你闭嘴！你们是不是和许清禾串通好了？”
林若棠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这时，电梯门打开。
几个人走出来。
为首男人穿深灰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神色冷淡。
白茵看见他，眼睛亮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冲过去。
“沈总！您来得正好！”
“许清禾借着跟您品牌方的关系欺负新人，还用会员账号设局害我！”
“您如果继续包庇她，大家都会怀疑霸王茶宴的合作有问题！”
男人没看她。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颔首。
“许总，抱歉。”
“品牌风控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