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笑了。
“解释你把我选的婚戒拿来给她办婚礼？还是解释你让我这个女朋友，亲手把戒指递给你们？”
许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姜梨提着裙摆走过来，柔声道：“知意姐姐，你误会了。宴哥哥只是觉得这个款式好看，临时用一下。反正以后你们结婚，还可以买更好的。”
我看向她。
“你喜欢捡别人用过的东西，是你的事。别要求我把垃圾也当宝贝。”
姜梨脸一白。
许宴立刻挡在她面前，沉声道：
“林知意，说话别这么刻薄。姜梨已经退让很多了。”
我差点被气笑。
“她退什么了？退到让我当伴娘？退到穿我的婚纱？退到用我的婚戒？退到把我的男朋友拉上婚礼台？”
许宴眉眼间满是不耐。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吵。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婚礼照常来。只要你别闹，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这三个字我听过太多遍。
姜梨第一次住进我和许宴的婚房时，他也是这么说。
那套房子首付我出了四成。
装修时，我跑遍建材市场，窗帘、沙发、床品、餐具，都是我亲手挑的。
姜梨只来了一次，就说主卧阳光好，她最近失眠，想住几天。
许宴让我搬去次卧。
他说：“就几天。她从小缺安全感，你别争一间房。”
结果她住了两个月。
把自己的玩偶摆满床头。
把我的婚纱样片丢进储物柜。
第二次是在婚纱店。
姜梨趁我换衣服，穿上了我预订的主纱。
她站在镜子前转圈，问许宴：“宴哥哥，我像不像新娘？”
许宴看她的眼神，比看我穿婚纱时还亮。
我当场冷脸。
她立刻哭着道歉。
许宴把她护在身后。
“她只是过过瘾。以后你真的会穿，别这么小气。”
第三次，就是今天。
他让我穿伴娘服，看他娶她。
从主卧，到婚纱，到婚戒。
再到新**位置。
他一步步把我从女主人，挤成了一个笑话。
我看着许宴，平静地开口：“不用了。明天的婚礼，我不会来。”
许宴脸色彻底沉了。
“林知意，别把事情做绝。姜梨爷爷等不了多久。如果因为你，老人家受刺激出了事，你承担得起吗？”
姜梨也捂着胸口，眼泪汪汪。
“姐姐，我求你了。就一天。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我盯着她。
忽然问：“你爷爷在哪家医院？”
姜梨哭声一顿。
许宴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老人家病成这样，我作为许宴谈了四年的女朋友，总该去探望一下。”
姜梨眼神明显乱了一瞬。
很快，她低下头，声音发颤：“爷爷不想见外人。他现在状态很差，医生说不能受刺激。”
许宴立刻接话：“知意，别为难她。医院有姜家亲戚照顾，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我点点头：“行。”
我没再纠缠，转身离开酒店。
走出旋转门时，冷风迎面灌来，我才发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手机震动。
姜梨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穿着婚纱，靠在许宴肩头。
许宴低头替她整理头纱，动作温柔得刺眼。
姜梨对着镜头甜甜一笑：
“知意姐姐，明天记得准时来哦。伴娘迟到，可是会耽误新娘幸福的。”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这次，她没装了。
“林知意，你跟宴哥哥谈四年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我一句话就穿上新郎服。识趣点，明天乖乖来给我递戒指。要不然闹大了，丢脸的只会是你。”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原本我只是想走。
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她想让我穿伴娘裙，在她的婚礼上丢尽脸。
那我就让她穿着婚纱，在所有宾客面前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