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砰”的一声,柴房木门被恶狠狠踹开。

大管事举着火把跨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手持齐眉棍的恶仆。

“大少爷,交出来吧!”

大管事满脸横肉抖动,三角眼里全是贪婪。

“有人举报你偷藏药庄账本,今儿搜不出来,休怪老奴不念旧情!”

我面无表情地挡在草堆前,手按在袖中的油布账册上,指节绷得泛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突然炸响。

大管事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手里的火把险些脱手。

“瞎了你的狗眼!”

陆见山甩了甩生疼的巴掌,从阴影里一步迈出。

他指着大管事的鼻子破口大骂:“小爷正逼问这野种把私房钱藏哪儿了,你带这么多人闯进来,是想抢小爷的功劳?”

大管事捂着肿胀的脸,整个人都懵了:“二少爷?

您怎么在这儿?”

“老子不在这儿,难道去你屋里睡?”

陆见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火把,反手戳在大管事胸口,烧得他衣襟冒出一股青烟。

“滚回去告诉我那便宜老爹,少派你们这群**才来碍手碍脚!

月底前,我亲手把这姓陆的皮扒了给他看!”

大管事吓得连连后退,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我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咬牙恶狠狠道:“二少爷好威风!

不过老爷有令,从此刻起,陆巡手底下所有铺子全部查封!

分文不许支取!”

说完,他带着恶奴仓皇退出柴房。

然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西厢破院里突然传来重物碎裂的脆响。

“你们干什么!

咳咳……”小禾虚弱凄厉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

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疯了一样冲出柴房。

西厢房内,药味弥漫,地上满是滚烫的汤水和碎瓷片。

小禾刚喝了一半的参汤,被大管事一脚踹翻在地上。

七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床角,小脸烧得通红,吓得浑身剧烈颤抖。

大管事踩着湿漉漉的药渣,冷笑连连:“大少爷,老爷发话了。

病秧子的药钱也是公中的银子,既然查了账,一滴药水都别想带走!”

“你找死!”

我目眦欲裂,抄起门后的铁门闩,猛地砸向大管事的天灵盖!

风声凌厉,大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摔出门槛,门闩擦着他的耳皮砸碎了青石台阶。

“疯了!

陆巡疯了!

快走!”

恶奴们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我扔下铁闩,几步冲到床前抱住小妹。

小禾浑身高烧滚烫,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游丝。

“哥……禾儿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小女孩滚烫的眼泪落在我手背上。

“不会的!

哥在,哥绝不让你死!”

我咬碎了后槽牙,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暴怒几乎将我撕碎。

药断了。

陆崇礼封死了药行,全城没有一家药铺敢卖我半片参须。

就在这时,陆见山气喘吁吁地跑进屋。

他二话不说,伸手拽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暖玉。

那玉佩通体血红,是他亲娘留给他唯一的贴身物件。

“哥!

拿着!”

陆见山把玉佩硬塞进我手里,眼眶通红。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赤血髓,至少值三千两!

你去北街鬼市,找黑道上的药枭买参!”

我看着手心里温润的红玉,心神巨震:“这是***遗物,你……我娘活着,也绝不会看着小禾死!”

陆见山咬牙切齿,一拳砸在门框上。

“老**想把咱们逼上绝路,咱们偏要活给他看!

明面上我继续跟他虚与委蛇,背地里,哥你去调人!”

我紧紧攥住那块带血的玉佩,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化作滔天凶光。

“好!”

我脱下外袍裹紧小妹,交到见山手里。

“看好小禾。

今夜我不光要把野参带回来,陆家欠咱们的,我要让他们加倍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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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