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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冻僵了,动作难免迟钝。
我不小心在一件白色的丝绸礼服上留下了一道褶皱。
“啪!”
管事妈妈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废物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她手里,拿着一枚纳布鞋底用的粗钢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捏住我的手,面露凶光。
“少奶奶,手这么不中用,以后怎么伺候我们先生?”
“我来帮你提提神。”
我惊恐地想缩回手,却被她死死钳住。
那根又粗又长的钢针,对准我的指甲缝,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扎了进去!
“啊——!”
十指连心。
钻心的剧痛让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血珠瞬间从指甲缝里冒了出来,一滴滴砸在纯白的礼服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我疼得冷汗直流,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周围的家政工们吓得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看。
我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她,就是不肯开口求饶。
凭什么?
我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了一条几万块的假项链,我为什么要遭受这种堪比满清酷刑的折磨?
所谓的“豪门规矩”,到底是什么?
许泽的承诺,到底是不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局?
剧痛和连日的折磨,让我发起高烧。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我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
我不能死在这里。
高烧四十度。
我终于支撑不住,在**室冰冷的地板上轰然倒地。
意识昏沉间,我隐约听到隔壁贵宾间传来动静。
是开香槟的声音。
还有......许泽、许母和许瑶那熟悉又刺耳的欢笑声。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像条狗一样,一点点爬到门边。
透过精致雕花的门缝,我看到了让我如坠冰窟的一幕。
贵宾间里,暖气开得十足。
许泽、许母和许瑶正围着壁炉,举杯庆祝,气氛其乐融融。
“妈,我看林念晚这双手也烂得差不多了。”
许泽晃着杯中的香槟,笑得极其**。
“以后,她就是想反抗,也没力气跟您呛声了。”
许母抿了一口红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可不是!要不跟管家打个招呼,明天让她在雪地里跪三个小时,就说是给瑶瑶祈福?”
许瑶在柔软的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像个真正的公主。
她指着墙上投影的监控屏幕,拍手叫好。
“我最喜欢看她在冰面上爬的样子了,像个卑贱的丫鬟,特别可笑!”
监控屏幕上,正是我在露台上用铁刷子刷地的狼狈模样。
我这才看到,门缝边,被他们随意丢弃的几张监控照片。
上面是我被钢**手时,痛到扭曲的脸。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触犯门第规矩。
更没有什么得罪政要。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们为了取悦许瑶,为了看我受尽折磨,联手编造的谎言!
我的真心,我所有的忍耐和期盼,全**喂了狗!
绝望在一瞬间化为滔天的愤怒和极致的清醒。
我颤抖着,从冰冷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眼神冰冷而决绝。
我抓起桌上一座装饰用的实心黄铜挂斗。
没有任何犹豫。
我用尽这辈子最大的力气,狠狠抡向了那扇隔开两个世界的、镶嵌着彩色琉璃的隔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