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客厅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妈妈站在书房门口,嘴唇发白。

爸爸的脸色更难看,他低声说:“温教授,您别被孩子骗了。温禾当年自己走的,您也知道......”

“我不知道。”

老先生打断他。

“我只知道,我女儿失踪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你。”

爸爸猛地抬头。

温教授。

原来老先生是我外公。

我第一次知道,我还有外公。

沈曼忽然哭起来:“温叔叔,我知道您一直怪我们。可是温禾当年情绪不稳定,非说有人要害她,后来她自己走了,我们也找过她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邻居听见动静,已经有人探头探脑。

这招她用了很多年。

只要她一哭,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坏、她苦。

可是这一次,温教授没有看她。

他只看我。

“童童,那个红皮笔记本,你真的见过?”

“见过。”

“里面写了什么?”

我努力想。

我那时太小,认不得字。

可我记得颜色、图形、气味,记得妈妈把笔记本塞进我怀里时,指尖冰凉。

“有很多数字,还有名字。”

“有一页夹着照片。”

“照片里,爸爸和沈曼阿姨站在一个仓库门口,旁边有很多水泥袋。”

爸爸的脸彻底白了。

温教授猛地转向许干部:“报警。”

沈曼尖叫:“凭什么报警?就凭一个小孩的疯话?”

许干部已经拨通电话。

爸爸突然冲过来,想抢她手机。

我早有防备,抓起桌上的热茶泼向他。

茶不算烫,却让他本能后退。

我大喊:“他书桌下面有暗格!”

爸爸僵住。

温教授一把推开椅子,蹲下去摸桌底。

咔哒一声。

抽屉底板弹开。

里面放着一个铁盒。

盒子里,是一只旧银镯、一张出生证明复印件,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出生证明上,母亲姓名一栏写着——温禾。

父亲姓名是空白。

而我的名字,不叫程童。

我叫温知夏。

沈曼扑过来要抢,被年轻姐姐一把抱住。

她终于不哭了。

她死死瞪着我,眼神像淬了毒。

“你这个小孽种。”

我看着她。

五岁那年,我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明白:

原来不是我不会说真话。

是他们害怕真相长出牙。

上一章 下一章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