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裴欣月认怂，“知道了……”
一旁的段舒杳心都要提起来了，完蛋了，刚才的三个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她会被怎么罚……
裴怀瑾的视线落在段舒杳的身上，见她紧张的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心中不禁也叹了口气。
“杳杳。”
“大表哥……”
“背论语的第一句话给我听吧。”
段舒杳：“……？”
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
裴欣月：“……！！！”
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
大哥问她的问题那么难！
就只是让表妹背第一句话？！
段舒杳也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对上大表哥肯定的眼神，她抿了抿唇——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裴怀瑾唇角扬起：“不错，三句了。”
裴欣月在一旁的脸色都变了。
“大哥……你……”
裴怀瑾：“表妹不比你，几岁你就开蒙了？如今这么简单的三个问题都答不出来，你想说什么？”
裴欣月：“……”
段舒杳紧张地看了眼表姐，小声道：“是我太差了，大表哥，我会努力的。”
裴怀瑾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裴欣月。
“不过，你们都比裴怀玉好，今日月儿表现也不错，明日过来挑首饰。”
裴欣月果然高兴了：“谢谢大哥！”
段舒杳更受宠若惊了，她就是再笨也看出大表哥故意放水了……
这样，居然也有奖励吗？
功课检查结束，裴欣月要拉着段舒杳一起走，谁知裴怀瑾忽然开口：“裴欣月，你先回去吧，杳杳留下。”
段舒杳愣了一下，裴欣月朝她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那我先走啦。”
房内安静了下来，裴怀瑾这才看向小姑娘：“你刚才想说什么？”
“嗯？”
段舒杳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大表哥的意思。
她自然是想说自己基础差，可大表哥已经给她放水了。
“我没念过什么书，多谢大表哥替我解围……”
裴怀瑾勾了勾唇：“还能看出来，那说明不笨。”
段舒杳：“我会努力赶上的……”
她之前是不太喜欢念书，但是现在发现自己和表姐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她不想显得一直这么笨。
“嗯，之前也是我考虑不周，不过……”裴怀瑾犹豫了一下，道：“你是想重新请个夫子重头给你开蒙，还是说——”
“不必不必。”段舒杳立马摆手。
她能跟着表姐念书就已经很麻烦大表哥了，怎么好要求这么多。
裴怀瑾也猜到她的心思：“那你想如何？”
段舒杳想了想，道：“我可以自己学……也可以问表姐，如果，如果我还有不会的，可不可以……请大表哥教教我？”
一旁的长贵睁大了眼。
他听到了什么？
表小姐呐，您还不如直接请先生呢！
段舒杳说完，忐忑地看着裴怀瑾，显然，她并不清楚自己这个要求意味着什么。
而裴怀瑾，也没有说。
他只是看着面前人，眼神像是一汪幽深的潭水，一眼望不到底，没有人能猜出他的想法。
因为片刻后，裴怀瑾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
长贵：“！”
段舒杳却笑开了：“谢谢大表哥！你真好！”
又是这句话么。
裴怀瑾别开眼，忽然看到那桌上的桃花。
“因为这花好看，所以答应你。”
“大表哥喜欢的话，我每天都可以给表哥送来！”
每天……吗？
裴怀瑾颔首：“好像也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啦。”段舒杳开心地笑了，行了个礼就转身走了。
还很雀跃的样子。
等人走后，裴怀瑾才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长贵，只淡淡吩咐了一句。
“不许多嘴。”
长贵便完全懂了：“是，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