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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撕开掌心,鲜血顺着枪柄流下。
**上的九道封纹逐一亮起。
有人认出了那柄枪,声音都变了。
“镇局枪!”
“燕局,你的身体撑不住!”
局长把枪横在身前。
“撑不住也要撑。”
吞天蟒撞向石门。
门框连同两侧墙体一起向里塌陷。
局长踏过碎石,**刺入它张开的巨口。
枪尖穿透上颚,钉进咽喉。
黑血喷了他一身。
吞天蟒的头颅终于停住。
局长双臂绷紧,把**往深处推。
“带人走!”
巡逻队长拖着断臂赶来,用肩膀撞开后侧的门。
“都进去!”
我刚抱起狐妖,便听见一声脆响。
吞天蟒闭上嘴。
镇局枪弯了。
九道封纹同时崩断。
局长还没来得及松手,蛇尾已经砸在他胸口。
他撞穿内阵墙体,半截身子嵌进石壁。
**在吞天蟒齿间断成两截,被它咽了下去。
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只是枪。
飞剑、雷旗、火种、寒河,还有更深处数不清的妖力,全都挤在它鼓胀的巨胃里。
那些东西还在动。
吞天蟒每吞咽一次,它们就被往腹内更深处压一寸。
从**重到第六重锁阵,在它嘴里连三分钟都没撑过。
就像在逛自家后花园,遇到什么就吞什么,连嚼都懒得嚼。
守门的镇邪师吐出血,双手软软垂下。
赵工背起他,跟着人群退向后侧。
我把狐妖塞进老周怀里,转身跑向局长。
“燕局!”
他低着头,血从下巴滴下来。
我抓住他的衣领,把人往外拖。
一块碎石划开我的掌心。
局长从墙里摔下来,膝盖再也撑不住。
他却先抓住我的手。
“你怎么还没走?”
“我去拿药箱。”
“拿什么药箱!”
他一把把我拽到身后。
吞天蟒的头颅已经越过废墟,竖瞳扫向剩下的人。
庞大的身躯沿着主楼绕了一圈,尾巴砸断后侧通道,收紧在总部外围。
整座总部都被它的身影盖住。
天光消失,墙上的符火只剩下惨白的余烬。
第八重锁阵刚亮起,吞天蟒便用头颅撞碎了内层石墙。
碎石砸落,主楼开始倾斜。
内层核心石门在所有人面前缓缓裂开。
局长猛地抬头。
“祁雾,走后门!”
我拖着他往后门跑。
后门已经塌了。
我迎面撞上冰冷的鳞片,鼻尖磕出了血。
整座管理局,被吞天蟒的身体绞在中间。
它慢慢转过头。
山一样鼓胀的腹部正对着我,各色灵光从鳞片缝隙里透出来。
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剑鸣。
紧接着,**在它腹内撞了一下。
掌心的伤口忽然发烫。
吞天蟒张开嘴,腥臭压得我喘不过气。
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腿一软,瘫坐在地。
巨口咬下的刹那,我瞳孔里只剩那片不断翻涌的蛇腹。
胃里的东西忽然同时撞了一下。
我看见吞天蟒肚子里被吞掉的飞剑、雷旗、灵核和法宝,看见它正在炼化的妖王本源,也看见被黑气压在最深处的守阵核心。
它吃得太多了。
多到连肚子都装不下。
我抬起流血的手,朝着那座肉山般的腹部,破釜沉舟地吼道:
“给我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