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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的牛皮纸袋。

他的神色只乱了一秒,随即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把那张纸递给他。

“这句话,是你写的吗?”

二叔接过去扫了一眼,笑了。

“我连孩子都没见过几次,怎么可能安排这种事?”

他把纸递回去,反而指着我说:“知微从小就敏感,最近家里添了弟弟,她是不是听见谁说了什么,自己吓自己?”

弹幕在我眼前迅速滚动。

不要被他带偏。

他不会亲自签字。

看他的袖口。

我盯住二叔的袖口。

那里沾着一小片银色亮粉,和纸袋封口处的粉末一模一样。

我没有直接指出来,而是问:“二叔,你刚才从哪里来?”

“公司。”

“公司也有这种银粉吗?”

他脸色变了。

小姑立刻呵斥我:“知微,你别没礼貌。”

父亲却抬手让所有人安静。

律师拿出放大镜,确认那不是普通亮粉,而是老宅祭祀库里使用的封蜡粉。今天下午,只有父亲、二叔和管家拿过库房钥匙。

管家当场否认,父亲也有完整的书房监控。

只剩二叔。

但这仍然不能证明他参与了换子。

警方把陈嫂带走调查,二叔以配合取证的名义离开。临走前,他弯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没有长辈的温和,只有一闪而过的警告。

晚上,母亲让人把我带到她房间。

她第一次认真问我:“知微,你还听见了别的内容吗?”

我点头,说出弹幕里最让我害怕的一句:

“有人说,弟弟以后会让我们家破产。”

母亲沉默了很久。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不该为尚未发生的事被定罪。”

我低下头。

她却握紧了我的手。

“但有人已经开始利用他做坏事,我们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她让律师给我们每个人做了新的身份核验,又将弟弟送去医院留存血样。

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暂时结束时,警方打来电话。

周魁找到了。

他在下山路上出了车祸,昏迷前只说了一句话:

“孩子不是要送走,是要送回沈家。”

“送回沈家”这四个字,让父亲整夜没有合眼。

周魁醒来后,警方从他口中得知,陈嫂要换进来的孩子并不是她的孙子,而是一个出生日期相同、在另一家医院登记过的男婴。

那个男婴的母亲,叫苏晚晴。

她是父亲早年资助过的员工,三个月前突然离职,之后一直没有消息。

陈嫂说,苏晚晴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可弟弟明明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警方重新查验了医院档案,发现弟弟的出生记录被人调取过三次,其中一次使用的是父亲助理的权限。

助理很快被叫来问话。

他哭着说自己只是按照二叔的要求,把资料送到档案室,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问题。

父亲当场解雇了他,却没有把二叔赶出家门。

我不明白。

“他都可能害弟弟了,为什么还要留着?”

父亲看着窗外:“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公司里有三位董事站在二叔那边。如果现在公开指控,沈氏会立刻**,真正的幕后人反而能趁乱脱身。

我想起上一世,父亲就是在公司**中出了车祸。

那场车祸从来没有查清楚。

弹幕忽然出现。

别查换子。

先查那场车祸。

二十年前,沈敬川已经害过一个人。

我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他让律师查旧档案,却发现二叔二十年前曾经负责一场工地事故。那次事故导致一名女工死亡,赔偿记录上写着“家属自愿和解”。

女工的名字,正是苏晚晴的母亲。

苏晚晴不是偶然出现在这场换子计划里。

她可能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回到沈家。

可她到底是被二叔利用,还是和二叔合作?

当晚,母亲房门外出现一个陌生女人。

她没有闯入,只隔着门说了一句:

“沈**,您怀里的孩子,本来就不该属于您。”

我透过门缝看见她的脸。

正是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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