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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报了警。
爸爸赶到时,外套都没穿,衬衣领口皱得不成样子。
他冲进护士站,一眼看见我膝盖上的淤青和掌心被腕带胶边划出的血痕。
“星梨。”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扑进他怀里,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抖。
爸爸抱着我,看向被保安按在椅子上的二姑。
“江曼,解释。”
二姑还在哭。
“哥,我真的没有要换孩子。”
“是小芸精神不好,她刚生产完,抱错了。”
粉衣女人赵芸坐在另一边,脸色白得像墙。
她怀里的孩子已经被护士接走。
两个女婴都在新生儿观察室,护士重新核对脚印、采血记录、脐带编号。
妈妈躺在病床上,死死盯着观察室的玻璃窗。
她一句话都没说。
但我知道,她气到了极点。
警方调监控。
二姑下午三点进过护士**间。
四点二十,她和赵芸在热水间碰头。
五点,婴儿室门口的摄像头被一只纸箱挡住十二分钟。
六点,二姑把两杯奶茶送给值班护士,其中一杯查出过量安眠成分。
所有证据摆出来时,二姑终于慌了。
“我只是想帮小芸!”
“她丈夫跑了,孩子早产,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那么有钱,多养一个孩子怎么了?”
爸爸冷冷问:“所以你就偷我的女儿?”
二姑哭喊:“哥,你小时候也疼我啊!你现在发达了,帮我朋友一把怎么了?”
妈妈忽然开口。
“江曼。”
她声音很轻。
“你要帮人,可以求我,可以借钱,可以让我资助。”
“你为什么偏偏要换走我的女儿?”
二姑嘴唇颤了颤。
弹幕飘过。
因为赵芸的孩子不是别人家的。
是江曼丈夫的私生女。
她想把私生女塞进**,再让亲侄女消失。
我心里一震。
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这一层。
爸爸显然也想到了什么,立刻让助理去查赵芸的账户和通话记录。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
赵芸过去一年所有生活费,都来自二姑父名下的空壳公司。
二姑脸色彻底灰了。
赵芸也崩溃:“是她让我来的!她说只要孩子成了**的女儿,我这辈子都不用愁!”
二姑尖叫:“你闭嘴!”
爸爸没有再听。
他直接请律师到场,配合警方立案。
二姑被带走前,经过我身边。
她忽然停下,阴冷地看着我。
“江星梨,你以为你救了她?”
“你迟早会后悔。”
我看着她,没有躲。
“后悔的是你。”
二姑笑得很古怪。
“江晚音天生反骨。她回来,**才会真正不得安宁。”
妈妈撑着身体坐起来,一字一句道:“我的女儿是什么样,不劳你定。”
爸爸抱起我,又看向观察室里的妹妹。
“从今天起,谁再碰我两个女儿一下,我让他付出十倍代价。”
弹幕短暂地空了几秒。
然后一行字慢慢浮出。
命运线偏移百分之七。
但江晚音,仍会长成江晚音。
二姑的案子闹得很大。
**亲戚一开始还想压。
大伯母在电话里劝爸爸:“到底是一家人,江曼也是糊涂。孩子没丢成,何必闹到警局?”
爸爸只回了一句:“你家孩子给她试试?”
电话那头立刻没声了。
二姑父更可笑。
他带着律师来医院,说二姑受了刺激,精神状态不好,希望我们出具谅解书。
妈妈刚能下床,就把一叠转账记录甩到他脸上。
“你用婚内财产养赵芸母女,还敢来求谅解?”
二姑父脸色铁青。
妈妈继续说:“江曼犯罪,你**转移财产。你们夫妻俩,一个都别想体面。”
那天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沈宁不是刚生产完就能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二姑被批捕。
赵芸供出全部经过,争取从轻。
二姑父的公司**出偷税和违规担保,资产冻结。
**老宅那边来人求情,爸爸直接把监控视频和证据清单发进家族群。
群里安静了一整天。
第二天,二姑的名字被从家族基金受益名单里划掉。
这一场仗,我们赢得很快。
可我知道,真正难的是以后。
妹妹满月那天,妈妈给她取名江晚音。
晚来风急,音声不灭。
妈妈抱着她,也把我叫到身边。
“星梨,这是妹妹。”
“但你不用因为她是妹妹,就委屈自己。”
我鼻子一酸。
上一世,假妹妹江悦悦进门后,所有人都说:“星梨,你是姐姐,要让着她。”
我让了十八年。
让到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没了。
这一世,妈妈先把规矩立在我前面。
爸爸也说:“**不会再用懂事绑架你。”
我点头。
可弹幕并不放过我。
现在说得好听。
等江晚音三岁摔碎沈宁的琴,五岁把江星梨关进衣柜,十岁偷画稿,十五岁伪造竞赛作品,十八岁卖公司机密,**就知道后悔了。
我看着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妹妹。
她小小一团,手指蜷着,什么都不知道。
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救她,不代表纵容她。
爱她,也不代表把刀递给她。
晚上,爸爸妈妈在书房谈很久。
第二天,家里多了一份家庭规则。
不是针对妹妹。
是针对所有人。
谁撒谎,谁承担后果。
谁损坏别人的东西,谁赔偿并道歉。
谁利用“年纪小身体弱一家人”逃避责任,规则加倍。
外婆看着那张纸,叹气:“对孩子会不会太冷?”
妈妈说:“没有边界的热,才会烫死人。”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去一点。
弹幕却闪了闪。
规则挡不住坏种。
我在心里回答。
那就再加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