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晏小姐,陆总吩咐过,公馆的主卧以后要改成临时会议室,请您把私人物品清空。”
第二天清晨,公馆的管家站在楼梯口,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我正在衣帽间清点我的爱马仕手袋。
姜静姝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手里捧着一杯黑咖啡,身上穿着陆廷的宽大白衬衫。
“晏小姐,真不好意思,昨晚对方案太晚,陆总怕我着凉,随手拿给我的。”
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眼尾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挑衅。
“你别误会,我和陆总之间纯粹是合伙人式的信任,没有你想的那么低俗。”
我连头都没回,手里麻利地把一只限量款喜马拉雅装进防尘袋。
“姜小姐多虑了,陆总的衬衫向来是成衣定制,穿脏了直接扔,不用特意向我汇报。”
姜静姝的脸色僵了一瞬。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脚边的几个巨型行李箱上。
“看来晏小姐很有自知之明。”
“不过也是,靠年轻貌美换来的东西,保质期总是很短。”
“你知道陆总昨晚跟我说什么吗?”
我拉下拉链,抬眸看她:“愿闻其详。”
姜静姝靠在红木柜门上,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悲悯。
“他说,以前由着你闹,只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养个宠物解闷。”
“可宠物叫久了,主人也会头疼。”
“他说你像一块甩不掉的口香糖,恶心,又不得不应付。”
心口像是被细小的针尖扎了一下,泛起一丝极淡的麻意。
三年前我母亲在重症监护室,每天睁眼就是上万的账单。
我跪在陆廷面前求他借钱,他掐着我的下巴,眼底满是戏谑的掌控欲。
“借钱可以,但我讨厌女人跟我谈独立平等。”
“我要你每天向我报备行程,我要你寸步不离地黏着我,像只离了我就会死的雀。”
“晏清猗,你做得到,***就能多活一天。”
我做到了。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神经质的粘人精,用极致的占有欲取悦他扭曲的救世主心理。
每一声撒娇,每一次查岗,背后都是我母亲**的医药费,和我偷偷存下的退路。
如今他吃腻了娇雀,想要换换知性合伙人的口味,转头就成了我恶心?
我收回思绪,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张银行流水单,当着姜静姝的面折成纸飞机。
“姜小姐,与其在这儿替陆总传话,不如去关心一下公司的现金流。”
门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陆廷推门而入。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眉头紧紧皱起。
“晏清猗,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静姝好心来帮你规整东西,你阴阳怪气给谁看?”
我直起身子,神色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陆总误会了,我没闹。”
“我只是觉得,既然会议室需要空间,我这个闲杂人等,确实该给你们的宏图伟业腾地方了。”
陆廷嗤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轻蔑。
“以退为进这套把戏,你玩不腻吗?”
他走上前,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扔在地毯上。
“拿着卡去国贸逛逛,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晚上有个私人马术沙龙,静姝第一次去,你把那套英国定制的马术服让给她。”
地上的黑卡泛着冰冷的光。
我看着陆廷那张毫无波澜的俊脸,轻声问:
“陆总,如果我说那套衣服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改的,我也必须让吗?”
陆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带了不耐。
“一件旧衣服而已,静姝身材比例比你好,穿出去代表的是陆氏的脸面。”
“晏清猗,别给脸不要脸。”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弯腰捡起那张黑卡,放回了他的西装口袋里。
“好啊,陆总说了算,我这就脱下来给她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