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聚光灯打在圆桌中心的五位嘉宾身上。
主持人手持麦克风，笑容满面地走到台前。
“欢迎各位莅临本届数字经济年度峰会。”
“今天我们圆桌对话的主题，是聚焦下沉市场的真实生态。”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今天的主位嘉宾。”
主持人的手势指向了楚萱。
“来自光跃科技的新锐数据总监，也是本次《下沉市场洞察报告》的第一作者，楚萱女士。”
台下响起了一阵礼貌性的掌声。
楚萱站起身。
她今天特意梳了一个极具网感的高颅顶发型。
对着镜头，她甜甜地比了一个心。
“大家好，我是萱萱。”
“很荣幸能代表公司坐在这里，和大家分享我的心血之作。”
我在角落里看着她大言不惭地把别人的心血据为己有。
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主持人继续串场。
“那么，在楚女士开始分享之前，我们还要特别介绍一位神秘嘉宾。”
“他是今天临时确认出席的。”
“让我们欢迎，长河资本CEO，陆湛先生。”
这个名字一出来。
会场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长河资本是业内出了名的投资巨鳄，手段雷厉风行。
而陆湛本人。
更是以眼光毒辣、要求严苛、极其痛恨弄虚作假而闻名。
最关键的是。
就在上个月，裴渊为了拿到一笔**的扶持基金。
暗中使了手段，把长河资本旗下的一个项目给挤掉了。
两人在明面上已经算是撕破了脸。
伴随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上了台。
陆湛身形高挑，眉骨深邃。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在楚萱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台下的众人。
裴渊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位上。
原本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在看到陆湛的那一刻，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带，眼神开始往我这个方向飘。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喝了一口矿泉水。
主持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赶紧切入正题。
“楚女士，我们都知道您这份报告的数据非常亮眼。”
“尤其是在三四线城市的用户留存率上，做出了惊人的突破。”
“能不能请您详细谈谈，这份数据背后的核心算法是什么？”
楚萱接过麦克风。
她根本不懂什么叫核心算法。
但她自以为掌握了应对这种场合的万能法则。
“谢谢主持人的**。”
楚萱撩了一下头发，笑容无懈可击。
“其实吧，我觉得算法这种东西，太冷冰冰了。”
“我们做产品的，最重要的是要有温度。”
“我们要和下沉市场的用户共情。”
“这就是所谓的，用爱发电，对吧？”
她甚至还冲台下眨了眨眼，试图用这种俏皮的网感话术糊弄过去。
台下有几个懂行的技术总监已经开始皱眉了。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
“楚女士真幽默。”
“那么具体到数据的抓取和清洗阶段......”
“打断一下。”
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整个会场上空炸响。
陆湛靠在椅背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敲击了两下。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楚萱准备好的那些精美的PPT。
而是密密麻麻的，标红了无数批注的十七页原始数据PDF。
陆湛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直刺对面的楚萱。
“楚女士讲究用爱发电。”
“那能不能解释一下。”
陆湛修长的手指点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份打着你名字的报告里，第三章第二节的数据样本。”
“为什么和我们长河资本半年前废弃的一份测试数据，连小数点后面的错误都一模一样？”
他微微倾身，压迫感十足。
“你们光跃科技，是把造假当成企业文化了吗？”